从本章开始听雷公藤,又名断肠草,为北元昊天宗第一剧毒,中此毒者两个时辰以内必腹痛肠断而死。却说那杨观海中了北元完颜恕七星针上的雷公藤之后,命在旦夕,被神机观玄策真人所救,一路将他带回神机观,好在玄策对医术也是精通,给他付了神机观的阻血丸,才防止了毒液扩散,但这却只能暂缓,不能根治,要想根治,须得当世神医妙回春的活血汤才能解此毒,而那妙回春行踪飘忽不定,人海茫茫,如何寻得,也该这杨观海命不该绝,多年前妙回春曾云游拜山,到神机观与玄策有过促膝长谈,讨论到昊天宗的时候提了这雷公藤之,妙回春医者仁心不愿我汉人受这等剧毒之苦,故而留下了活血汤的配方,交给了玄策,这才有了杨观海一线生机。
这一日,杨观海已经足足躺了七日,只见此时玄策端着一碗活血汤来到杨观海窗前说道:“雷公藤之毒须喝满七日活血汤方可彻底根除,这是最后一碗,喝完你即可下床活动了”。
杨观海有气无力的说道“有劳玄策师伯了”
“你一路想必也是历尽千辛,安心养伤,其他事暂且不用介怀。
“弟子深负师命,若非遇此险,片刻不敢耽误,倘若今日有所好转,我想明日便下山回程”。
“不可,你伤未痊愈,况且要是再遇上北元高手,你如何应付得来,你且放心,最多三日,你便可痊愈,届时我也放心你去”
“那就有劳师伯费心”
“哪里话,就是路人我也当竭力救治,更何况你我本是同宗”
“师伯救命之恩,观海无以为报”。
“言重了,令师近来可好”?
杨观海听到玄策问他师父,面露难色说道:“家师最近心事重重,但我却总是无法看透”
“哈哈哈,你要是能看透他就不是秦系舟了,你师父自先天资聪颖,文韬武略皆异于常人,天心阁身负天下,近来内忧外患,他自是心事重重”
“我知师父是为此事有心,想必他与师伯书信也是商议此事”
“不错,确为此事”
“不知道师伯对此事有何高见”?
“天高意难问,鼎重人莫移”
“师伯这是何意”?
“我已写好书信,等你回天心阁见了你师父自会明白”。
“谨遵师伯之意”
“今日你便可下床走动,我令弟子带你四处参观活动下,除了西堂那块禁地,你可随意走动”
“弟子谨记”
随后玄策出门,唤来一名年轻弟子带着杨观海四处介绍参观。
神机观共分四堂,东西南北,每堂又分四殿,赤碧青玄,杨观海养伤之处为东赤殿。
行到南堂处,只见大门已贴上封条,显是有些年头了,杨观海好奇心驱使,转身问道年轻弟子:“此处为何被禁封”?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我们上山以后师尊就严禁我们进去此处”
杨观海见这年轻弟子说话吞吐,料定他说话有所保留,于是问道:“神机观闻名天下,人所仰望,小师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这确实不太清楚,只知道以前住了以为神机观特别厉害的弟子,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就被封了”
杨观海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又问道:“那这位弟子人现在在哪啊”?
“不知道,师兄你可别再问了,不然师尊知道了我又要被责罚了”
杨观海不便再为难这位年轻弟子,于是让他领着去别处看看,临走又回头看了两眼,可见好奇心的种子已经埋下。
杨观海再也无心观赏其他,于是又转回东赤殿对年轻弟子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息歇息,有劳你这一路的带领,说着拱手谢道”。
“这都是应该的,来者是客嘛,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有劳了”
杨观海回到房间再也无心休息,一直想着那南堂就是为何封闭,他曾听师父秦系舟说过,这个世上可以没有天心阁,可以没有护龙堡,但一定不能没有神机观,可见神机观在天下的地位之重。他想不出神机观还有什么不可示人的事情。他再也按耐不住内心那分好奇,于是潜回南堂,飞身一跃跳入那赤殿院中。
只见那院中的尘土已经很厚了,各个角落都是蜘蛛丝网,显是很久没人居住了,杨观海边走边用手拨蜘蛛网,走到门前,轻推了下门,咔嚓一声,竟然打开了,杨观海此时欲退还欲进,欲退是因为怕被玄策真人发现从而责怪,欲进是因为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最后还是选择进去一探究竟,但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一件普通厢房而已,环顾四周,除了墙壁上的蜘蛛网,再就是桌子上满满的尘土,不免有些失望,正欲离开忽然发现床头有一副收起来的字画,杨观海按耐不住上前打开那副画,只见那画上上竟是一名年轻女子,手拿一把剑,明目皓齿,风姿绰约,真个倾国倾城。杨观海此刻内心惊奇无比,从没听过神机观有过女弟子,他仔细端详这画中女子,越看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看,确见又左上角有几行小字,再细看确实一首诗
诗曰:
十年南北忆分襟,扶醉将愁到岁深
荣辱频惊他日梦,悲欢初痛此时心别来人事嗟依旧,逢处春秋念至今我有苦心终不尽,酒酣无奈费沉吟
落款:洪武三年云散作于神机观
杨观海也是博览群书文采出众,他立刻看明白这个画中人就是这个叫云散的心上人,可惜南北分襟,爱而不得,终落得借酒消愁。到这个叫云散的人他却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神机观的弟子。杨观海此刻无暇再想其他,立刻收起画作准备离开。忽的想起来,在天心阁,他曾见过一副一模一样的画作,他曾问过几次秦系舟,但他师父只是默然不语,摇头轻叹,他哎后便不再多问,想必这个画中女子和这个作者云散与天心阁定有渊源,他打理好身上的尘土,轻关房门,又是纵身一跃,跳出院外,正欲离开,忽听得背后喊了一声:“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神机观的禁地,”
杨观海转身看去,只见是一个少年,面如琢玉,眼若流星,身长七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仪态非凡。但看着装,不像是神机观弟子,杨观海反问道:“你又是何人”
那少年不答以迅雷之势向杨观海袭来,杨观海负伤在身,只有守之功,却无攻之力,七个回合,杨观海胸口被一拳击中,飞倒在地,
看这身法武功杨观海已经判断出这是神机观弟子无疑,杨观海吃了一拳无力的站起说道:“在下天心阁弟子杨观海,奉家师秦系舟之命,前来神机观送信,不料误入贵派禁地,还请见谅”
那少年听了之拱手作揖道:“原来是天心阁的杨师兄,刚才多有得罪,最下神机观关门弟子江剑寒,今日方上山复命,也算不打不相识”
杨观海暗叹道神机观弟子确实厉害,就是自己没有负伤,恐怕也没有把握能胜过这个少年。
江剑寒又问道:“刚才交手之间我见杨师兄似乎有伤在身,不知所为何事”?
杨观海于是把在客栈遇袭中毒,后被玄策真人所救的事情讲了一遍。
江剑寒说是说道:“刚才有没有伤到杨师兄,”
“不碍事,不碍事”
真此时忽听玄策真人用传音功喊道:“剑寒,你和观海师兄一起来东堂吧”
杨观海暗叹道:“看来此间事情已被观主知晓,但看江剑寒的态度似乎也没有那么严重,且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江剑寒说道:“杨师兄请”
随后杨观海和江剑寒一起来到东堂,此刻玄策真人正在打坐,忽见江剑寒进来,竟也喜笑颜开,显是深爱这个小徒弟的,说道:“剑寒这位杨师兄想必也认识了吧”
杨观海拱手说道:“不打不相识,恭喜师伯又收了一位天资卓越的弟子,适才交手观海自叹不如”
江剑寒谦虚道:“我胜之不武,要不是杨师兄忧伤在身,我又岂能占的便宜。”
玄策笑道:“你二人各有千秋就不必相互承让了”
然后又转向杨观海说道:“观海,你进了南堂去了?”
杨观海自知玄策真人已经洞察一切,便开口说道:“观海无心冒犯,误入禁地,加好奇心驱使,就进去看了看。请师伯责罚”
江剑寒见状忙打圆场道:“杨师兄,初来乍到,对神机观地形不熟,误入了禁地,请师父开恩!
玄策真人此刻闭目问道“那你看到什么了”
“弟子看到一副画,一副俊俏女子之画”
“罢了,看就看到了吧”
江剑寒见状忙打圆场道,“杨师兄,初来乍到,对神机观地形不熟,误入了禁地,请师父开恩。
“我神机观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个事情老一辈的人都知道,包括你师父秦系舟,今日便讲这个事情讲与你们小辈听”
说着又问道:“观海,你是否觉得画中女子眼熟,在哪见过吗”
杨观海答道:“弟子确实看着眼熟,后来极力想起,我天心阁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画作”
玄策此刻无任何表情变化,接着说道:“这并不奇怪,因为这画中女子便是你的天心阁中人”
杨观海此刻内心也是无比惊讶,他没想到那画中女子竟是天心阁的人。
我曾问过我师父:“但他老人家没有告诉我”
“许是此事过去太久他不愿意提起,画中女子名叫骆青,当年是你们天心阁最杰出的弟子,按辈分论,她是你师父的师姐,你得喊一声师伯”
杨观海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天心阁也有一副一模一样的画像。
玄策接着说道:“那作画之人也就是那个房间的主人,俗名蒋云散,道号玄略,也是我神机观当年天资最高的弟子。”
杨观海此刻已经猜出了大概。
玄策继续说道:“后来此二人相爱,犯了门规,被先师阻拦,他一气之下,出走观门,直到先师含恨而去的那一刻也没有回来,此后我便一直留着他的房间,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回来”
杨观海问道:“那后来他们两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情你可问令师,他比较清楚”
杨观海此刻已然明白事情原委,便不再多说。
此刻江剑寒说道:“师父,我神机观人难道不可结婚生子吗”
玄策真人忽然睁开眼睛说道:“还俗即可,你那二师兄齐沧浪不也是下山还俗后结婚生子,你年年纪尚轻,该多学艺”
“弟子谨记”
“你此次下山历练,想必增了不少见闻,说来为师听听”
江剑寒:“我此行经历千里,南经江浙,北经河山两省,这大好河山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风起云涌,南有倭人作乱东海,北有残元犯我边境,弟子所到之处,无不触目惊心,有心从戎,保家卫国,可惜学艺未精。未能沙场征战”
杨观海此刻暗叹:“想不到江剑寒年纪轻轻竟有此见识,神机观的弟子果然不凡,难怪那大弟子姚天僖一出手便助燕王造反成功,看来真的是明师出高徒,玄策真人果然教徒有方。看来我还得从各方面加强自己,才不丢了天心阁颜面。
玄策接着说道:“你年纪尚轻,以后有机会保家卫国,此刻只需要安心学艺。”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玄策转而又对杨观海说道:“观海两日后你便可起身回程,这两日剑寒回来了。你可与他一起,相互切磋琢磨。切记点到为止。”
又转而对江剑寒说道:“剑寒,你也不可丢了我神机观的风采”
“是,弟子遵命”
二人作揖道
玄策重新摆起了打坐姿势说道:“”你们下去吧,观海这两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剑寒。
杨观海:“有劳师伯和江师弟了”
玄策摆了摆手,闭上眼睛再不说话。
杨观海和江剑寒二人见状,便一起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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