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光和六年,
即公元183年11月末尾。
此时,位处北方冀州的一个普普通通小院里。
“老爷,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一个衣衫单薄小书童模样的少年一边喊一边快速的推开大门朝院子里跑去。
“真的?”
听到声音,里屋走出来一个手持九节杖的老者,微微有些紧张的问道。
“真的。公子真的醒了,现在正在喝药呢。”少年重重的点点头道。
“那快带我去看看。”
听到这里,这位手持九节杖的老者有些激动地道。
而这位手持九节杖的老者正是日后发起黄巾起义的主角——张角。
“老爷,请跟我来。”
说着,少年快步上前几步扶住了老者的另外一只手臂。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旁边的院子,进入到内屋之后,老者也看到了那个靠在床上面目苍白虚弱无比的张凌。
张凌,是张角在路边捡到的孩子,从小被张角养大,虽然不是张角的亲生儿子,但是在没有子嗣的张角眼里,张凌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参见父亲大人!”
正在喝药的张凌看到张角的一瞬间,连忙放下药碗,起身跪伏在床上道。
“凌儿,你才刚醒。不要做太大的动作。”
张角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张凌道。
“孩儿无事,让父亲担忧了。”
张凌有些愧疚道。
张角的身体本来就非常的不好,恰恰在这个时候张凌又在从外归来赶路时出了事,这让焦急的张角病情又加重不少。
“你无事便好,先把药喝了再说吧。”
张角有些粗糙的手将张凌有些凌乱的头发重新束好后温声道。
“好。”
说完,张凌端起桌子上的药碗,也不嫌苦的直接一口气将其喝光。
“凌儿,这次外出如何?”
张角看着张凌将药全部喝光之后,挥挥手让站在一旁的少年退下后,开口道。
“父亲,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凌沉默了一小会儿,出声道。
“就我们父子两个,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直接说就好了。”
张角看着张凌微笑道。
“父亲,前段时间我走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思前想后我认为如果真的要起义的话我们必败无疑。”
“为何呢?”
“首先我们的优势就是人多,这样我们能够快速的拉起起义大军。但缺点也在于这里,人多我们的粮草根本支撑不住。”
“其次太平道里边什么人都有,素质太低。哪怕聚拢成大军也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这样的大军一旦遇到挫败将会兵败如山倒,从而被朝廷镇压。”
“况且我们黄巾军除了人什么都没有,我们极度缺乏一些战争底蕴,连武器都无法佩齐的我们如何与朝廷相争?”
“最后便是我黄巾军相互之间没有联络方法,这样各自为战的孤儿打法是应付不了朝廷的协作对敌的。”
“所以我觉得明年的起义我们是不是需要再从长计议一下。”
张凌说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张角。
他就差明说我们真的打不过了。
“凌儿,你还是我的凌儿吗?”
然而张角似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吓得张凌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父亲大人这是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您的凌儿还是谁的凌儿?”张凌强行稳住自己的表情不让张角看出更多的破绽。
他感觉自己因为形势紧张而有些失策了,竟然没有考虑到张角会不会怀疑他。
“或许是为父多想了吧,你被雷几乎劈成了焦炭还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么变得聪慧起来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张角轻抚着自己的九节杖微微叹道。
这一叹其中的个中滋味或许也只有张角能够明白吧。
他不想在追究对方是不是他的凌儿了,他时日不多,依旧能够看到面前这个熟悉的人便已经足够了。
“父亲,那孩儿所说的?”
“凌儿,你说的都很对,我又何尝不清楚呢?”
“只是,起义这件事已经是势在必得了,任谁都不可能阻止得了。”
“就算是我放弃了这次起义,朝廷里的某些人也会动手促成这次起义继续进行下去的。”
“所以,你明白吗?”
张角转过头笑看着张凌道。
“父亲,我明白了。”
张凌想罢有些沉重的点点头道。
严格说来就是张角现在已经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了,无论他怎么想怎么决定,这场黄巾起义都会进行下去的,就算是没有了他张角,也会有新人顶着张角的名字替代他的。
“父亲,我们可以采用李代桃僵的方法,最起码可以将您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张凌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够让张角从此事里脱身的办法。
“看来被雷劈这一下真的让你彻底的变了啊,你说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不过却不是我需要的办法。”
“我的身体已经不行了,顶多再坚持个一两年。所以就算是把我摘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让我躺在床上被折磨致死吗?”
“所以,为何不以这残躯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呢?”
“我们的起义虽然注定了失败,甚至昙花一现。但是我就是要让朝廷看看,我们平民百姓的愤怒会是多么的可怕!!”
“我们明明想要的很简单,活下去就行了。但是他们却连活路都不给我们,这样的朝廷我们为何还要拥护?”
“太平道不是我所愿,但太平天下却是我一直都梦寐以求的。”
“如若能安稳的活着谁又愿四处奔波传道呢?”
“能吃饱穿暖谁又会去做这种吃力而又不讨好的事情呢?”
张角的话语让张凌彻底沉默了。
张角想要做的就是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哪怕推翻不了也要撕破它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外衣。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张凌的沉思,张凌连忙起身将张角扶坐在床边并且不断地为他顺背。
慢慢的张角才缓和了过来。
“人老了啊,一激动就容易岔气。”
“凌儿,你坐下听我给你慢慢说。”
张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道。
“好。”
张凌连忙给自己披上了一件衣袍过去坐好。
“凌儿,过两天等你身体养好之后就离开这里吧。并且永远都不要在回来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啊?我的家在这里我为什么要离开?而且再有几月就要起义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够离开?”
张凌有些纳闷了,有些搞不清楚张角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直被当作王牌培养了十几年,该派上用场了却突然要让其离开。
张凌一时间有些怀疑张角这时候让自己离开的动机。
“莫非是有什么特殊任务不成?”
张凌暗暗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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