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亲爱的异:
真是糟糕的一天,天还没亮,我便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这间小屋子已经被人围住了。
他们是怎么发现这的?
毕竟这里是这么的偏僻,不论是采蘑菇、捕鱼还是打猎,都不应该找到这来。
他们在外面大吵着,嚷嚷着叫我出来。天啊,他们都拿着庄稼把式,手上都举着火把,难道他们要把我当做女巫一般,放到十字架上烤死吗?
幸亏我平日里细心,外面的木牌都是假的,我曾远远观望过他们的文字,在这里,我用他们的语言为自己的居所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纳兰的家。
嘿嘿,他们果然没有怀疑我是外来者,纵使他们的怒火依旧可以把我烧死。
领头的人见我出来了,直接开始质问:
“你是谁?怎么到的这!”
我一脸为难,他的话太直指根本了以至于我无法诚实地回答他,我只能尽可能地诉说实情:
“我叫纳兰休,族地就在离散城内,这次回来,是寻觅故居的。”
“奥!天啊!”我明显地听到对面的人群中在倒吸着凉气,他们似乎很震惊,“那你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我没料到他们连这都知道,要知道,镇上的人可从不会接近离散城:
“没有啊,那座城静悄悄的,我一个少女,哪敢自己一个人过去。”
请原谅我的撒谎,他们的眼神跟火把告诉我他们是来真的,如果我真的如实诉说,我绝对会立时被架上烧烤架。
对方打量了一下我,似乎觉得我太年轻了,自称少女有些不合适。
他说道:“昨天夜里,镇子上突然起了浓雾,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他们与我们不同,似乎黑白颠倒),连三十米都看不到。”
紧接着又说:“我们连夜出去查看,这才发现离散城的城门被人打开了。”
我没法说什么,因为本地人是打死都不会去那的,只好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很明显被我的真诚打动了,但作为首领的威严使得他继续追问:
“离散城小路上的杂草一夜之间全部枯死,草上的冰霜顺着岔路涌向了各方,它们贯穿了所有的村子,最终指向了死海(在他们眼中,海是蓝的,那是命运的起源地与归宿地),瓢泼的大雨下了一整晚,它们在避着冰霜流淌,海水开始倒灌,山一样高的巨浪汹涌着向镇子袭来。”
他停顿了一下,紧盯着我的神情,似乎想看我是否会露出马脚:
“离散城里的雾气消散了,有人带走了它们。”
“它们,是指什么?”好不容易谈到这了,我正好问一问。
“那是不可言者、不可视者、不可知者!”那人说着,村民的神情转向了敬畏,他们左手抚着胸,仪式感十足,但从他们那微微颤抖的手上我还是能轻易看出,那不是敬畏,而是恐惧。
“能否具体一点,是指三种存在吗?”他讲得太过笼统,我继续问道。
然而话一出口,我便看到领头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惊怒,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果然进去了!”他怒吼道,擎着火把的火上下翻飞着,一如他震荡的心情。
“奥,天啊,怎么办啊!”
“神啊,惩罚她吧!”
对面几个人影踉跄了一下,甚至有人瘫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大人们从城里出来了,我们要怎么面对!”
我手足无措起来,该死,我该意识到的。就如同形容神是全知全能一般,一般人听到这种回话只会以为不可言、不可视、不可知是形容一种物体的词语,但是我进了城,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不可视的力量,而对其他两种却一无所知,下意识地便以为是三种物体。
这领头的在误导我,他显然有着某种经验,并对城中的情况有着一定的了解。
“听我说!”他站了出来,“现在还为时未晚,只要将这个罪人绑上十字架,供奉给上天,相信大人们是会饶恕我们的。”
人们这才有了希望,纷纷拿起了火把:“对,打扰大人是她,只要将她献祭上天,大人们是不会怪罪我们的。”
但他们并没有付诸行动,他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好(只是一些镰刀镐头之类的),突然一个村民的脸变得煞白,手颤抖地指向了我身后。
“墙...墙...墙!”
“啊!”他惨叫了一声,转身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到了什么伤害。
我转身看向身后,果然,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墙上又传出了咚咚咚的声响,这次我可在外面,可还是什么人影都没看到。
难道有人趁我分神,跑我屋里去了?
领头的还算镇定,在努力地安抚受惊的村民,但长久处于恐惧下的人们很明显不会轻易安静下来。
他们中有人猛地指向屋顶,大喊着:“看!看!一只新的!一只新的!”
人们的心里防线被彻底击溃了,即使是一直沉静的那位领头人也吓破了胆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理解一般,所有人都哭着喊着离去,没有人再在意我。
我急忙看向屋顶
那里什么也没有。
光秃秃的一片,连下雨必漏的破洞也没出现。
奇怪的是,墙里的敲击声也同时消失了。
亲爱的异,我搞不明白,是只有这些原居民才能看到它们,还是它们并不想见我,在我看它们之前就已经离去?
离散城的城门上写着:天地变色.乾坤逆转.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奥,对了,刚刚那群镇民又回来了(他们的庄稼把式都丢在了这),看到我安然无恙,他们似乎很惊讶,经过一番并不怎么理智的谈话之后,他们放弃了献祭仪式。
他们似乎相信我是原居民了。
我打算抽空与他们交流一下,你过来帮我怎么样?
休
*
亲爱的异:
在镇上,有个人曾经神秘兮兮地向我提到一个称之为穿越点的地方,并说那个地方身处禁忌,早已废弃。
我想,那里大概就是真主所说的穿越仓!
他似乎很热切,恐惧中夹杂着疯狂,据他所说,他们的家族世世代传承着这个秘密。
他为我讲解了穿越点的位置,并且讲了一些禁忌,最后似乎犹不尽兴,顺手帮我画了一副简易的地图。
上面有三条主干道,城里的四边上标着四个三角形,上面画着一个禅杖、一个天使、一把道剑跟一个看不懂的玩意。城镇的正中央是一个正方形,下面有一行说明文字:
人民政府。
地图的左上角跟右上角各有一团黑墨,看起来应该是雾气,我询问他这是什么含义,他告诉我,城里的角落里隐藏着什么,但他不知道在哪,只好在角落上标注。
我感谢了他。
有了他的帮助,我对探索离散城更有信心了。
但在此之前,有件事要教你知道。
离散城里的黑雾都逃出来了。
我之所以会注意到,并不是我灵感敏锐。那日我回到家中,夜里竟罕见地没有下雨。我虽也心生疑惑向外探查过,但夜里本就黑,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存在。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异常墙壁里的敲击声一直未响。
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但还是晚了。
墙壁外的裂缝已经延伸到了屋里,一缕缕淡不可见的黑雾正通过缝隙拼命地往屋里钻,霎时间我手脚冰凉,在离散城里的一幕幕涌上里我的心头。
它来找我来。
它找到我了!
我急忙去找任何能补救的东西,还好,你那檀木的柜子还在屋内,我奋力把它挪过去,终于堵住了缺口。
但危险的情形才刚刚开始。
渐渐地,我开始出现幻听,我的身体里似乎传出了敲击声,咔嚓咔嚓,有什么在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筋骨,我知道是先前那些黑雾造成的影响,有心想挪开柜子查看一下情况,但还是害怕更多的雾气闯进来,一时僵在了那里。
但幻听更严重了。
我听到有人凿穿了我的肌肉,我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它们似乎有了生命一般,拼命挣扎着想要离开我的身体,并且变得自私起来,一点热量也不想分与我,我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冰凉起来。
我听到了孩子嬉笑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吵的我喘不上气,我的肌肉开始发麻,眼冒金星,我看到了黑雾在我面前凝聚,一双手在向我脖颈袭来。
天啊!它没被挡在外面!它已经进来了!
我疯一般的冲出了屋子,想要逃离它,但我忘了,外面的雾气更浓,在冲出去的瞬间我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已经看到了死神在跟我招手。
但,谢天谢地,这些雾气使我恢复了理智,我想起了之前藏起来的东西,我抓住了最后的时间回到了屋内,在床底下拿到了那尊佛像。
我活下来了。
冰冷开始退去,浑身的血液也不在叫嚷,好像被什么安抚了一般,我大喘着粗气,抱着佛像向门口坚定地走着,刚刚追进门内的雾气如潮水一般后退着,转瞬屋里又明亮了起来,我抓紧时机关上了门,锁好了门栓。
但还是不放心,整个晚上我都是抱着佛像入睡的。
第二天,你猜怎么着?
柜子后面的墙上破了一个大洞,从外往里看,柜子根本就挡的并不严实,黑雾可以随意进出。
这下好了,我还得去镇上找些材料,好修补这面墙,索性这几天我也有些熟识的人了,想来修补好不成问题。
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依旧能听见敲击声,它们似乎还想要毁坏我的房子,但是有佛像,我不怕它们。
不过,佛像上的裂纹,好像越来越多了。
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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