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集聚城,一间宽大的屋内。
杜明静静地坐在床上,昏暗的阳光透过窗纸照到了屋里,为屋里的陈设铺上了一层橘黄的神秘感。
这间屋子本是他的居所,但现在,他好像多了一位同居者。
屏风后面的墙壁上被开了一个大洞,一个身高十尺的巨人躺在屏风后面呼呼大睡。杜明找郭不敬问过了,但他所知也很少。
他唯一能打探到的消息是,这巨人属于龙庭上一代的存在,已经在很早之前便已经隐藏到暗处了。他是似乎某种熊形妖物化形而成,根据传言,他有一个名字:“肉山”。
“我是你大哥的师傅,”他在晚饭时醒过一次,“而你爹是我的师傅。”
杜明所居的房子是大皇子曾经的居所,在他死后肉山便留在了这里,一直未曾离去。
现在,他找上了杜明。
*
“风雨欲来。”
合上信件,喜哥忧心忡忡。
信中似乎涉及到了什么重大的隐秘,他有心向上报告,但眼下却迟疑起来。
“怎么了?”弥勒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怀疑有诈。”喜哥一时并未答话,拿起信纸又看了一遍方才回应,“信中之事太过机密,如果所料不差,应该就是老大想要的。但问题是,这信若是抢来的,那我二话不说,马上就上报了;可现在完全就是白捡啊,我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你担心是有人设局?”弥勒是外围成员,不会有明显立场的说什么,免得到时出事承担责任,“这信纸中间明显丢失了一些内容,可能那些真正重要的内容已经被销毁了。”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虚虚实实,可能性太多了。”
他心里有一些猜测:也许是对方足够强大,看不上这些边角消息;也有可能是对方设局,编造一个地点分散这边的战力;或许这就是真消息,但料定了这边害怕是局不敢相信,在犹豫间耽误了时机......
双方斗了何止万年,各种反转的手段都见识过,要是自己把这则消息传递上去误导了组织的判断,说不得组织又得沉寂千年。
“我倒觉得无关紧要,既然组织安排你在这潜伏,为的就是获取情报,至于验证真假上面肯定有自己的方法。”弥勒摸着肚子,他最近又胖了,“而且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你我在此地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上报的事可以容后再想,但此刻若不去追那支教廷的队伍,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喜哥还是在犹豫,但他也知弥勒的话是正确的,下意识吐了口气,心情平静下来:“也好,你我现在过去,抵近观察,无论到时如何,至少有个结果。”
喜哥拿着信纸,随手打了个响指,空间再次涟漪了起来。
咕!
咕咕!
这是乌鸦在啼叫。
空地上到处都是死尸,他们来晚了一步,经过简单的搜查,方圆十里已经没有其他活人了。
所有人都是在瞬间被人震断心脉而死的。
弥勒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的惋惜一闪而过。
那空着的囚笼上面尚有气息残留,应该是只比他们早走了一刻钟左右,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
最要命的是,带走囚笼中人绝不是什么大修行者,锁囚笼用的锁他看过了,是被蛮力硬生生掰断的。只有小修士会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大修行者自有风范,只会让锁自然打开。
但喜哥显然不想被此间的事情继续耽搁了,他本满心欢喜地追查查理丝的死,但现在莫说是进阶的机缘,便是找到了特级封印物的线索,他也顾不上追查了。
大局之下,个人的成长其实微不足道,这点他分得清楚。
“你还要追下去吗?”他问向弥勒。
“不了。”弥勒回答的很干脆,“若是个凡人,一刻钟怎么也逃不出十里,若是修士,现在怕是都逃出集聚城了。你我又无他的身份特征,一旦让他进了人群,再想找出就不可能了。”
“也对。”喜哥点头:“系统怎么说?”
弥勒转身看向那堆尸体,在他的视野中,一个个白色的方框凭空出现,下面冒出一个个箭头在空中交叉穿梭着指向了地上的尸体,一大堆残破的文字显现出来。
“五十个教廷的人,二十个行商,外加两个再平常不过的犯人。”弥勒发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附近所有的系统,“还有个小家伙,呵,教皇当真是疯了,拿审判院的种子来执行这种送死的任务。”
显然,他看到了王腾。
“看样子,只能到这了。”喜哥离意已定,对弥勒抱了抱拳,“我还要回总部交任务,你我兄弟就此别过吧!”
弥勒也有自己的任务,不过是因为喜哥偶然间发现了查理丝身死,暂时喊他帮忙罢了,长时间占用别人时间也不现实。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六岁练桩,七岁练马,八岁胸口碎大石,十岁就能凭借先天一气幻化出修行者面板,不论是修行的天资还是自愈速度,这方天虎在集聚城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倒是成年后恃宠而骄,仗着自己的资质高做了些出格的事,反倒是把路给走窄了。没法子,带着兄弟出城占了山头,靠着在过往的行商间抽油水过日子,也算舒坦。”
“就是修行速度没上去,十岁时就十一级了,现在四十七,都半百的岁数了,才十三级。”
“据说是伤了根本,再加上此地距离集聚城过远,城里的官兵也一直没有拿他。”
郭不敬说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
杜明坐在方天虎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的漠然。
这人便是郭不敬与他说的法子。
这世上所有的问题,没有什么是升级解决不了的;要是解决不了,那就再升一级!
方天虎迟疑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又退回到了大殿门口。
黑虎殿。
嘿,是自己家没错呀!
这人呢?自己手底下那百十来号兄弟呢?自己就进屋吃个饭的功夫,这人都死哪去了!
“老赵!”他粗着嗓门喊了一声,但等了一会没有人应,又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瞅了瞅四周,没见个人影,索性就进了大殿,把自己喝剩的半壶酒扔在桌子上,盘腿坐在一边,对着上边的杜明随口问了一句:
“老爷子身体还健朗不?”
没人回话,大殿上静悄悄地,好像方天虎在自言自语一般。
他耸了耸肩,打开酒壶胡乱喝了几口,然后打了个酒嗝。烧酒烫喉咙,一股热流顿时从胃部奔袭到了四肢百骸,血管涨起,一股股的热气散出。
呼!他满足地吐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许是适应了醉意,开始走近杜明。
“嘿,我说小兄弟。”他刚要说话,突然杜明身子猛的前倾,黑衣如夜幕,一点寒光带着风声刺出,那是杜明的衣服里藏着匕首,直直地刺向对方的腹部,而同时,不知什么时候,方天虎的拳头,已经快从他视线的后面,打到他面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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