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与七位部下
第二章 狡辩（旧版）

等到诺亚注意到时，为时已晚，他惊惧的看见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突兀出现在本应只有他一人的室内。从长相来看，少年毫无疑问是被他亲手所杀的艾伦，但又与他所知的艾伦有着微妙的不同。少年两颊细细密密的布满黑色鳞片，右手也变成了肉食性鸟类的爪子。眼前的一切超出了诺亚的常识，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这幅模样的艾伦还是人类，况且没有什么人类能够死而复生！

诺亚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他想不到任何能解释这种情况的道理！难道艾伦根本就不是人类？那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开始后悔自己对艾伦知之胜少。从外表判断艾伦是人类是他犯的第一个错，从行为推测艾伦性格懦弱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而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没考虑到艾伦会复活的可能性！想到这里，诺亚眉头微皱。不对，不合情理的是艾伦，而不是他！复活这种能力哪怕是博览群书的他也没有听过！这片大陆的国家、种族、风土、水文，他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哪怕是蜥蜴人的产后护理这种可有可无的知识他都知道！

复活的能力如果存在，他肯定听说过。而他没有听过，只能说明这种能力要么不存在，要么被什么人很好的隐藏了。诺亚久违的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未知的危险让他激动的颤抖，他清楚的感受到体内流淌的梅隆血液在躁动。是的，梅隆家族在被称为帝国金库之前，更是大陆上首屈一指的风险爱好者。诺亚急切的想要解开这场阴谋，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应付盛怒的艾伦。

“你是谁？”艾伦愤怒的盯着诺亚。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诺亚不清楚艾伦还记得多少，试探的问。

“才不会！”艾伦一下移动到诺亚面前，用他强健的爪子牢牢扼住了诺亚的喉咙，“快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咳......咳......先放手，不是要听我解释么。”

“老实交代！”艾伦放开了诺亚，他想听听这位室友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甚至比起解决诺亚，他更关心自身的变化。就在刚才，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爪子变回来了！不再是少年柔弱的手掌，而是几百年前他惯用的龙爪！可惜只有右爪，剩下的躯干还是人类的模样。但爪子变回来这件事，被囚禁的百年间从未发生！艾伦久违的感到了喜悦。

另一边，诺亚没有理会艾伦，而是坐在床边大口喘气，他原本苍白的脸部正泛着紫红。虽然不知道艾伦是什么怪物，但他知道自己就是人类。以凡人之躯对抗怪物，黄金神真是给他找了件麻烦的事，诺亚苦笑。到底要怎么打败眼前的怪物，果然除了那招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黄金矿”诺亚在心中默念。传说人类并没有激活大脑的所有潜力，未开发的部分就像沉睡中的矿藏。黄金矿是黄金神赠与诺亚的第三个技能，能让他最大程度的激活大脑。瞬间，数不尽的选项涌入他的脑海。在无数的分歧中，诺亚清晰的看到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现在可以说了么？”艾伦开口。

“艾伦，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诺亚反客为主。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有杀‘你’。我杀的你理应死去，但现在的你还活着。所以说我没有杀‘你’。”

“诡辩！”

“那让我换一种方式解释吧。曾经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如果把一艘船拆开，用原先的木头搭建一模一样的船，新建的船和原先的船是同一艘么。艾伦，你确定现在的你和之前的你是同一个‘你’么？”

“......什么意思？”艾伦陷入了迷茫。

“之前的你满身伤疤，而现在的你，身上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就算你还有被鞭打的记忆，你的肉体已经不是受过鞭打的那具了。换句话说，艾伦，你的肉体已经死去。但你不知通过什么能力，重新构建了一具肉体。这具全新的肉体，成为了现在的你。而被我杀死的肉体，只是之前的你。总而言之，我从未伤害过现在的你，现在的你也没有向我复仇的道理。”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之前的我？”

“艾伦，你再仔细想想。我从未真正的杀死你！现在的你还有之前的记忆，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如果你非要向我复仇，就请你先承认，现在的你与之前的你毫无关系。换句话说，请你承认，真正的艾伦已经死去，现在的你只是个复制了艾伦的记忆与人格的冒牌货！

“我当然就是艾伦！不再听你狡辩了，我要杀了你！”艾伦不想被诺亚的言语蛊惑。

“我杀你是有理由的，但你杀我有么？你有的只是复仇。复仇是一柄双刃剑，杀死敌人的同时也会刺伤自己。艾伦，你不用成为被仇恨驱使的人，”诺亚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说，“如果你非要杀我，艾伦，请你在我死后继续调查梅隆家族被灭门的真相。那是我就算死，也放不下的事。“说完，诺亚闭上了眼，像是接受了他会被艾伦所杀的事实。

“......”艾伦沉默了，他感受到了诺亚的执着，或许诺亚也不是非杀不可，“调查真相这种事你自己去。这次放过你，区区人类，别再想对我动手了。”

“谢谢你，艾伦。”诺亚逃过一劫，对艾伦由衷感激，他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艾伦如此天真。不仅没有追根问底，还饶恕了他。不过如果自己是有复活能力的怪物，可能也不会把人类的威胁放在眼里，“艾伦，你是真的死不掉么？”

“你想问什么？”艾伦戒备的目光扫过诺亚。

“没什么，不愿意说就算了。”诺亚有着超出常人的求知欲。但比起知识，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什么意思？”

“是我偶然在藏书中发现的句子。意思大概是人生短暂，知识却像无边无际的浩瀚大海。像我一样的人类，穷尽一生能掌握的知识也不过沧海一粟。凡人终有一死，但艾伦，你不一样。如果是你，哪怕想掌握世界上所有的知识也能做到。”诺亚情绪高亢，他确实从不老不死的艾伦身上想到了这种可能性。黄金神对艾伦的预言，是艾伦终将毁灭世界。但世界毁灭之后，不会一直是一片荒芜，废土之上总会诞生新的秩序。到那时，掌握所有知识的艾伦，会是新世界的创世神。

“那又如何，反正我都离不开这鬼地方。”

“如果我说，我能带你离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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