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个周姓师叔把樊无明带到偏殿,取出用托盘装好的素白长裙,旁边还整齐地摆放着粉红的丝绦、玉簪和玉质令牌,放在桌上,嘱咐他赶紧换上,一会儿就要举行拜师仪式了。说完就退出了偏殿,关上了门。
看着这一身女装,樊无明有点犯难。
虽然原先在电视里看到不少古装戏中男扮女装的场景,但是实在没想到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穿。
但是想到沈凝月的盛世美颜……罢罢罢,为了师尊,豁出去了,就当是在演戏!
樊无明周岁尚未到十六岁,虽然男性的魅力已经渐渐显露,但还在萌芽阶段;身量虽高,骨架却清秀,身材颀长,神色俊逸,唇红齿白,还略带童稚之色,穿上这身昆仑山的女式道服,一点不显得违和和突兀,倒让人有英姿飒爽之感。
打开门,周师叔不见了踪影,刚刚跟着周师叔一起接他的小女孩等在一旁。
见到樊无明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微笑道:
“樊师侄穿这身衣服真是神采飞扬,漂亮的很!”
这十三四岁的小师叔一片纯真,真不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嘲讽。
“敢问师叔名讳,以后见面也好称呼,以免晚辈礼数不周。”
樊无明初来乍到,谨小慎微地问道。
“我姓徐,单名一个耒字。”
“给徐师叔见礼。”樊无明恭恭敬敬拱手一躬,“那么刚才那位周师叔怎么称呼呢?”
“哦,周师姐大名至柔。”
“真是好名字!”樊无明不禁赞道。天下至柔,驰骋于天下之至坚。这个名字真是暗合大道。
“徐师叔上山几年了?家中离昆仑山远吗?”
“我家就在褐岩峰下,每逢休息,我还会带师姐师妹们到家里去玩呢。我来山上五年多了,三年前从外门遴选入内门弟子。”
不到八岁就上山,如今已入内门三年,这徐耒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啊。
二人正闲聊着,周至柔快步走来:
“樊师侄,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去正殿吧,本峰弟子和另两峰首座都到了,只等师尊来就正式开始了。”
“准备好了,请周师叔带路。”
昆仑山共有三峰,除最高峰褐岩峰外,还有玄丘峰和玉虚峰。
陆深云是昆仑宗创派祖师,玄丘峰和玉虚峰的首座都是她的弟子。她虽然亲自掌管褐岩峰事务,但这两年也渐渐让沈凝月接管,自己专心修道,少问杂务。
玄丘峰首座齐婵云和玉虚峰首座秦楚云都已三十多岁,早就开山门收徒,弟子众多。
樊无明是沈凝月的第一个徒弟,也是褐岩峰第三代弟子的第一人,所以备受重视。
正殿里密密麻麻站了数十人,除内门弟子外,还有外门的几位堂主。
沈凝月与玄丘峰和玉虚峰首座坐在东侧,正位给掌门陆深云留着。
众人看到周至柔把樊无明带进来,都不由自主地打量起来。
看到樊无明一身女装,虽觉有些怪异,但好在没那么违和,所以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少,善意微笑的多。
饶是如此,在众人面前如此受到关注,樊无明还是有些无地自容,不仅满脸通红,更感芒刺在背,恨不得老天赶紧来个霹雳,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
一道流光闪过,陆深云飘落院中。
众人赶紧起身相迎,躬身施礼,参见师尊。
樊无明躲在人群中,深施一礼,无比感谢陆深云的及时赶到。
陆深云居中而坐,沈凝月坐在她的下首。
拜师仪式由周至柔主持。
先是由樊无明宣读并呈上拜师贴文,之后由沈凝月赠送收徒信物。再由樊无明行三拜大礼,奉茶,礼成。
陆深云道:
“今天是凝月首开山门,也是我们褐岩峰的喜庆之日。无明,以后你要向你师父虚心学习,多多请益,自有进境。”
“多谢师祖,我一定谨遵师祖教诲。”
“好。你是我褐岩峰首位第三代弟子,我赠你一份礼物,拿去吧。”
说着,陆深云拿出一个六角形的小锦盒,递给樊无明。
“这是我昆仑山的‘混元丹’,乃是上品灵丹,比你们灵墟山的白鹿丸只强不弱。”
“多谢师祖!”
“嗯。你们散去吧。凝月、至柔、无明留下。”
对于陆深云这位创派祖师,众人无不凛服。当下众人散去,大殿中只剩下他们四人。
“无明。”
“弟子在。”
“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穿上我们的道服?”
“哦,刚才周师叔已经告诉弟子了。昆仑山专擅阵法,必须号令统一,令行禁止才行。服装的统一是很重要的一环。”
“至柔说的不错。但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学会机变与权宜。当你不能改变环境的时候,就要去适应它,融入它。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不忘初心,矢志不渝,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权变。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
“我的师父是沈凝月啊,师祖您这是越权行为啊!”樊无明心道,“话说,原来这些宗派不仅教九龙归元这些仙术啊,还教权变和做人,嗯,这似乎才符合常理一点。”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谨记。”
“今晚你到我灵元宫来,我教你混元丹炼制之法。明日你就回灵墟峰去吧。”
樊无明一听,让他明天就回去,才待一天就要离开自己的神仙师父,不禁大急:
“师祖,我才来一天,还什么都没跟我师父学呢!”
陆深云微微一笑:
“呵呵,你不必着急。凝月会随你一同返回灵墟峰。”
真是峰回路转啊,樊无明心里乐开了花,嘴角实在忍不住地往上提了提。
沈凝月却始料未及,虽然对师尊向来信服,但也没跟她商量,就让她马上离开生活多年的昆仑山,还是有些让她难以接受:
“师父……”
“凝月,不必说了,这件事我自有道理。昆仑山只有女弟子,无明在此多有不便。灵墟峰却是男女弟子都有。你去后尽心把我昆仑功法传于无明,每日督促他勤加练习。每个月,或你们回来,或我亲去,检查进度。你自己也要继续刻苦修炼,不可懈怠!”
沈凝月不敢再多言:
“是,师父。”
“你不在褐岩峰期间,峰上事务由至柔代为管理。”
“有劳周师妹了。”
“掌门师姐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竭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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