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晚上,月明星稀,夜幕低垂。
张五爷住的小院里灯火通明,坐满了人,热闹非常。
宴席分为了三个区域。
一个是青龙寨年轻一辈坐的区域,这里以王十八和纪三儿为首,他们风风火火的把几张圆桌换成了长桌,全部拼到了一起,吃起了流水席。
一个是青龙寨年老一辈坐的区域,这里以熊力和张五爷为首,他们分别落坐在几张圆桌上,慢悠悠的喝着酒,说着青龙寨的往事,时而唏嘘时而感叹,不复在青龙寨时的豪情,宛如一个个真正的农家翁。
一个是青龙寨女眷坐的区域,这里以熊力的婆娘顾大嫂和熊香香为首,她们吃着酒菜,偶尔抬头看看另外的两个区域,互相低头耳语几句,不时传来几声笑声,显得恬适安静。
至于原因,说起来可笑,青龙寨年轻一辈嫌弃老一辈死气沉沉,气氛调动不起来,尤其是长辈在旁边老是感觉束手束脚,开心不起来。
而青龙寨老一辈又嫌弃年轻一辈毛手毛脚,太吵闹,影响他们的情绪。
青龙寨的女眷们则是嫌弃老少爷们粗鲁,喝了几杯酒就开始耍酒疯,大着嗓门说话,跟吵架似的。
就这样,张五爷家的宴席被分为了三个区域,哪个区域也不影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家都快活。
如今的张文起在青龙寨年轻一辈的心中,那可是一个神圣不容侵犯的偶像,是许多人的奋斗目标。
现在,青龙寨的年轻人中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平生不识张文起,纵称英雄也枉然。”
所以,今天很多的青龙寨年轻一辈都想要和张文起坐在一块,甚至因为谁坐在张文起的旁边而吵了起来。
王十八和纪三儿面红耳赤的和一众青龙寨年轻一辈争吵,说他们才是最合适坐在张文起身边的,而一众青龙寨年轻一辈却是根本不卖他们的账,认为王十八和纪三儿已经沾了张文起很多的光,今天说什么也应该让出张文起旁边的位置。
两边都是当仁不让不退半步,看着架势都要划出道来,比试比试了。
张文起心里苦笑:“我怎么突然就变成香饽饽了?”
张文起百思不得其解,他上次在山谷中找到幸存的青龙寨众人,就感觉到幸存的青龙寨众人对自己好像不一样了。
但是,张文起没想到这次回来青龙寨年轻一辈还是如此的热情。
张文起只能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多大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大伙都这么的看好他,感觉都要把他给神化了。
其实,张文起不知道的是,青龙寨年轻一辈对他如此热情,是因为他做到了青龙寨年轻一辈心中一直想做,但可能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成为一个可以力挽狂澜,拯救众人于水火的英雄。
张文起实现了青龙寨年轻一辈的英雄梦,所以,青龙寨年轻一辈羡慕和崇拜张文起,如今的青龙寨年轻一辈随着父辈们归隐,就更不可能实现自己的英雄梦了,他们犹如笼中鸟雀,一生可能都不会再在天空中飞翔了。
最后,张文起没有办法,眼看着他们越吵越凶,索性站了起来,说道:“诸位兄弟,大家都坐下。”说着拿起酒碗轮流敬酒,哪一位都不得罪。
青龙寨年轻一辈看着张文起如此这般做,也不再争抢,纷纷坐了下来。
张文起围绕着酒桌来回喝酒,来者不拒不知道喝了几圈,方正地上摆满了酒坛子。
青龙寨年轻一辈个个喝的是脸红脖子粗,很多人喝的性起,直接揭开酒坛的封泥就是对着吹。
酒桌上,面对着热情的青龙寨年轻一辈,张文起也是笑呵呵的舍命陪君子,对方怎么喝他也怎么喝,要划拳就划拳,要一口闷就一口闷,比拼的激烈异常。
青龙寨年轻一辈很多人都喝的是天昏地暗人事不知,醉趴在了桌子上。
而张文起却一点事都没有,笑嘻嘻的看着醉趴在桌子上的众人。
这还要归功于张文起如今有了辟谷期的修为,后天之体开始转化为先天之体,自成天地,酒水等凡俗食物一进入张文起的口中立刻就被身体排出,对张文起的身体一点影响都没有。
王十八和纪三儿看着张文起的得瑟样想要继续和张文起拼酒。
王十八和纪三儿各自拿着一个酒坛对张文起说道:“来!小猴子咱们继续喝。“
可是,两个人话还没说完就摔倒在了桌子底下,酒水洒了一身。
张文起连忙跑到王十八和纪三儿,把王十八和纪三儿扶起来。
熊力等青龙寨老人看着这一幕,都是笑了一笑,对张文起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小猴子不仅武功厉害,而且酒量更是厉害,这么多人都喝不倒,简直是千杯不醉。”
张文起谦虚的说道:“他们都喝的太急了,我其实没喝多少。”
张文起拿着酒杯来到青龙寨老人这边,一一的敬过一杯,得到了青龙寨老人的一致好评。
与青龙寨年轻一辈喝酒的场景不同,青龙寨的老人如今喝的是一个情怀。
熊力端着酒杯和张五爷碰了一杯:“张麻子,没想到我们两家竟然要成为亲家了。”
张五爷喝完酒,笑着说道:“是啊!世事难料,想到以前刚创建青龙寨的时候,咱们都还是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孩子都要结婚了。”
熊力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咱们创立寨子的兄弟中,就你最不思进取,整天想着下山过日子。”
熊力喝了口酒,接着说道:“现在的生活符合你的心意了。”
张五爷笑着说道:“当初咱们一起上山做土匪,不就是因为山下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后来上山日子好过了,咱们的寨子规模越来越大,兄弟们都有钱了,可是却忘了自己的本心,我只是看淡了,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
张五爷看着熊力说道:“寨主,你还记得当初咱们斩鸡头拜把子时的誓言吗?”
熊力一愣,记忆回想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熊力带着一伙年轻人在北邙祈云山的一块空地上,对着香案面容肃穆。
香案上,摆满了三牲祭品,点上了粗烛长香。
熊力手里拿着三根细香,大声说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熊力与在场的兄弟皆是穷苦出身,上山为匪实属无奈,只为有口饭吃,有条活路可以走。”
熊力说完转头看向一众兄弟,接着说道:“今日,我熊力与众位兄弟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张五爷听着熊力把当时的誓言说出来,满心感慨的说道:“只为有口饭吃,有条活路可以走,可是,等我们寨子真的做大的时候,很多兄弟都忘了初衷,他们只想着扩大地盘抢更多财物,都逐渐迷失了自己。”
熊力叹了口气:“这也是环境使然不能怪他们,周围都是好勇斗狠的人,咱们不强不就被别人欺负了。”
张五爷也是叹了口气:“可如今剩下的老兄弟还有几个,当我弄明白的时候本想让小猴子好好的做学问,将来下山过安稳生活,没想到这小子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我也只能带着他继续在寨子里生活了,其实,做土匪始终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啊!”
熊力见张五爷越扯越远,又要讲大道理,连忙打断道:“好了好了,虽然过程不一样,但是结果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嘛!小猴子也在官家当了差,马上又要娶我女儿成家立业,你张麻子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张五爷笑了笑,举起酒杯和熊力碰了碰杯:“你的心里大石头不也落地了嘛!”
熊力和张五爷一起饮下一杯酒,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此夜,宾主尽欢,完美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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