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我真不是嫪毐
第一章 舍人嫪毐！一鸣惊人！（旧版）

公元前247年。

咸阳城相府。

临近黄昏，夕阳斜照，一副慵懒和谐的气息包裹相府，相府内所有人都喜气洋洋。

无他，秦庄襄王驾崩，嬴政继位，作为嬴政“仲父”的吕不韦地位异常稳固，可以说权倾朝野。

在这个“分果实”的关头，整个相府皆欢乐。

今晚的宴会已经开始准备，相府内所有舍人、门客皆得到座位。

御史大夫昌平君、上卿姚贾等重臣也来参加宴会。

相邦吕不韦居首位。

重臣、门客、舍人分列两旁就坐。

让人意外的是，吕不韦下首的舍人中，位列首位的是一个英武坚毅的年轻人。

此人正是嫪毐。

“没想到两千年的宴会也能如此豪华，真是不虚此行啊。”

嫪毐正襟危坐，看着宴会排场暗暗感慨。

嫪毐（音涝矮）本是赵国人，因得罪小贵族，在邯郸混不下去，只能来秦。

没想到刚来咸阳投身吕不韦门下便觉醒了前世记忆。

当时把他吓了一跳，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还好有胡子，还没被送到宫里。

急于改变命运的嫪毐觉醒了签到系统，通过系统和自身努力，让吕不韦刮目相看，一月之间，成为了吕不韦舍人排行第一。

有了些许地位，嫪毐这才松了口气，感叹自己应该不会像历史中的结局一样——车裂而死。

“今日相邦大宴，欢迎四海宾朋，大家可畅所欲言……”

家宰郑货高兴的宣布这次宴会开始。

自秦王嬴政继位，吕不韦权倾一时，这样的宴会已经算是常态了。

就算如此，看着精美的食物、器具，嫪毐无不感叹战国的“先进”。

饮酒正酣，众人兴之所至时，一位学子向嫪毐发难了。

“相邦大人，诸位大人，学生甘罗拜见，敢问相邦大人，这坐在舍人首席者，是何人？”

甘罗年少气盛，毫无避讳的发问道。

嬴政13岁登基成秦王，自己12岁便学业有成，此时的甘罗当是意气风发，看到同样年轻帅气的嫪毐位列首席，便忍不住发难。

嫪毐慌吗？

完全不慌。

若是一个月前刚刚觉醒记忆的嫪毐可能会慌，但如今得到签到系统一个月，虽没有签到什么“神级物品”，但君子六艺、各种文集杂物签到的不少。

至少单论学问，嫪毐认为自己可以吊打在场所有人。

所以，没等吕不韦解围，嫪毐便站起来向在场众人施礼。

“舍人嫪毐，见过相邦，诸位大人，见过甘罗小兄弟。”

嫪毐施礼问好。

看向甘罗时，有些好奇。

这个据说十二岁成为大秦上卿，一次出使赵国便拿回十座城池的人，此时还是有些稚嫩。

但不可不说，少年天才，虽然持才傲物，但盛名之下无虚士，嫪毐要小心应对了。

“嫪毐先生，罗虽年少，但也知先生‘大名’，先生在邯郸好好的，为什么来秦国投身相府呢？”

甘罗说着，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甚至说道“大名”时，更是忍不住嗤笑。

毕竟嫪毐可没什么“大名”，在赵国邯郸的名声都是恶名，每天胡作非为，横行霸道，有点渠道的人都听过嫪毐的恶名，更不用说在赵国起家的吕不韦了。

“小兄弟的意思是我嫪毐灰溜溜的从赵国来到秦国，不学无术，此时位列舍人首席，完全是蒙蔽了相邦大人？”

嫪毐不动声色的自黑道。

在嫪毐话音未落之际，众人皆惊。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不仅贬低了自己，还带上相邦吕不韦，这人真是找死！

宴会中央坐着的吕不韦却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怒气，他正用手撑着脑袋淡然的看着甘罗和嫪毐的对话。

时不时用匕把案上鼎中肉取出，置于俎上，然后用刀割着吃下，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

甘罗笑道。

自古以来，成名无非炒作、碰瓷名人。

今日看到一个无名之辈，或者是恶名昭著的嫪毐坐在舍人首席，不去收割一番名声，真对不起自己爷爷前丞相甘茂。

“我观小兄弟虽年少，但所学之中，一定听闻过伯乐此人吧？”

嫪毐轻松应对。

看来自己多心了，甘罗还是太嫩，完全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也还好是甘罗，要是李斯和韩非中的一人，也许嫪毐今天就要大费周章才能过关。

“当然，识千里马的伯乐，在场众人皆知。”

“那你可知道，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嫪毐此言一出，众人惊疑。

这话不对啊，明明千里马一直都有，你怎么能说世上有了伯乐才有了千里马？

那伯乐没出生前，世上的千里马哪去了？被吃了吗？

轰——

一时间，宴会上充满了质疑嫪毐的声音。

吕不韦听闻后，微闭双眼，右手拿起铜爵一饮而尽，仿佛在用嫪毐的话佐酒。

“敢请先生赐教。”

甘罗并未第一时间发问。

作为一个好的辩者，他懂得倾听对方的观点、论据，然后用自己的语言一一反驳，然后胜出。

光反驳一个和世人不同的观点，并没有太大力量，也不能让自己扬名。

“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嫪毐直接按照韩愈的《马说》，开始了自己的论据。

过去（伯乐没出生前）虽然也有名马，但往往只能在仆役的手里受屈辱，和普通的马并列死在马厩里，不能以千里马著称。

此话一出，众人质疑变少，有些人慢慢回味嫪毐的话，不时点头。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

“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

“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

“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随着嫪毐娓娓道来，众人皆明白过来。

嫪毐明着说千里马，实际上说的是自己。

在赵国没有伯乐相中嫪毐这个大才，这才是嫪毐泯然众人的原因。

“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

一句话道出嫪毐在赵国的处境，和来到秦国后，被吕不韦奉为上宾的对比。

“彩！”

吕不韦睁开双眼，右手拍向食案，大声呼喊。

“彩！彩！”

众人听到嫪毐的话后，无不称彩。

就连御史大夫、上卿也不由佩服的看着嫪毐。

一段话不仅夸了自己，还夸了吕不韦，真是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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