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大老爷,那佛门秃驴往天庭去了。”这青牛迈步驮着那麒麟崖下的老道来到大坑前,竟是口吐人言。
“且让他再快活几日罢。”老道开口间,已经来到坑前。
“心脉已绝,真灵将归。”
“也罢,改日再炼一炉便是。”老道有些不舍地取出一粒澄黄的丹丸,一手托着菡芝仙的后背,法力一渡,菡芝仙张嘴间便将那丹丸吞入腹中。
那原本已经快要从菡芝仙上飘飞的真灵,在看了一眼这老道之后,浑身一颤,有心见礼,却见老道微微摇头,一手轻抚到凡慕的额前。
混沌一片的凡慕,此刻站在一块海边的礁石上,他眺望着白雾弥漫的大海,嘴里喃喃自语,“这是梦吗?”
“是梦,也是天地初开时的洪荒。”
“洪荒便是这般模样吗?那此刻可有生灵?”
“洪荒世界与父神共生,你说此刻是否有生灵?”
“那便是有了。”
凡慕双眉微皱,任凭他如何在心里呼唤,系统也没出来检测这老头的属性。
“完了,系统死机了。”
凡慕沉默片刻,灵机一动,“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西出涵谷无故人,有人点拨可成仙。”
凡慕面色一惊,这人说的莫不是老子化胡的典故。
他就地大礼一拜,“不知是太清圣人当面,失敬失敬。”
老道抚须一笑,“你问贫道三问,临了,贫道也问你三问如何?”
凡慕哪里不知自己这是得了天道之下第一人的指点,当即拱手一辑,“请圣人训示。”
“你说这佛教好,还是道教好?”
一来就是要命题,凡慕看不清老道的喜怒哀乐,可他也知晓,这一位也是护短得紧。而且自命盘古正宗,道门真传,倘若旁人说道教半点不好,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将这人记下。
凡慕苦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敢问圣人,如今这天底下,是乱世,还是安平乐世?”
老道面色微惊,随后掐指一算,“南部瞻洲连连战火,东胜神洲妖族、巫族、人族互相攻杀,西牛贺洲大妖王最多,北俱芦洲的水最深。你说是乱世还是太平?”
“自然是乱世。”凡慕避开他的视线踩落到海中,脚底紧贴着浪潮,整个脚掌却免不了要被涌起的浪潮浸湿。
“无量量劫前后,不都是乱世吗?”
“既知无量量劫,又何必自陷其中,无端招致杀劫。”老道始终跟在他身边,似乎未曾挪动过。
“这算是第二问吗?”凡慕下意识回答道。
“不算,不算。”老道微微摇头,他下意识回答的话,怎么能算第二问呢。
凡慕偷笑一下,便立即板正脸:“我曾在民间听过一句话,今日可告诉圣人。”
“愿闻其详。”此时的老道,就像是一个虚心求教的学子。
“乱世道士下山,盛世和尚敛财。”
老道神情一阵动容,“你可知圣人无须掐指衍算,便可知天下之事。你说这话,倘若是被他人听去,怕是要闹出极多争端。”
“可事实便是如此,莫非那些自诩为教化众生,明悟善恶的佛陀,还能管住天下人的这张嘴不成?”
“倘若你王天下,是建佛寺三千,还是道观八百?”
“佛门若学道士清修,不掺和世间王权俗事,便任他由他。”
“可掺和呢?”
凡慕眼神一厉:“那便教佛陀金身不渡,僧侣万千入狱。但凡王土,佛教不存。”
“不妥。”老道摇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佛教大昌,道门尚得一息尚存。倘若道教大兴,佛门也不可断绝。”
“此前,在我傲来国沿海一处渔村,便有一座寺庙。”凡慕踏上海中一岛,眺望着远处腾飞的青鸾、火鸟,漫步在荒山中。
“起初建的是道观,可后来天下大乱,数十个部落争锋,少则将兵数百,多则笙旗上万,连连战乱,便是道士都从了军,多年以后,道观也就无人清扫,就此衰败。”
凡慕自顾自地卷起袖子,“后来王国新建,战乱逃难的人们都回来了,发现此处却是多了一间寺庙。”
“烧香礼佛的人极多,那功德箱,却始终都添不满。倒是那些看管寺庙的僧侣日渐丰腴,佛陀上的珠光宝气,也添了少许。”
说到这里,凡慕回眸看向老道,“你可知后来如何?”
老道微微摇头,便听凡慕说道:“二十年前,我刚出生时,母后为我在那寺庙中求了平安,可她自己却因难产血崩于榻上。”
“我父王一怒之下,便将这寺庙给查抄了。”
“这一查,僧侣全都下狱,当日便推到菜市口斩首示众,三日三夜,数千将士往来于山间,方才将寺庙中的钱粮搬光。”
“我大婚当日,父王曾言,“你要谨记,道门可共生死,佛教却不可共富贵”。”
老道听完,若有所思。
“那最后一问,你愿拜入佛教还是道门?”
凡慕长叹一声,“的确,这洪荒天地便只剩佛教、道门争锋了。”
“不过,我凡慕,倒想做一座执子之人,既不入佛门,也不入道教。”
“倘若哪一教愿入我傲来国教化百姓,便遵循一句话。”凡慕回眸认真地看向老道:“王权富贵莫关己,大道长生或可期。”
老道面色一惊,是他飘了,还是这少年太过轻狂,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提及大道长生。
待他沉吟过后,双眼已经恢复此前的睿智慈祥,而反观凡慕,却如孩童一般,在那仙岛上,和一群草木精怪玩闹。
“天生人王,此子或可胜过三皇五帝,媲美人族三祖。”他含笑点头,身形在凡慕的世界里渐渐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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