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是墨云雨第两千三百二十三次擦拭眼前的雕像,当然也是最后一天。
就在昨天,她那筑基境的老师父挂了。
活了二百来岁,在修士里也算长寿的存在。
修真界人称太清老祖,曾经一个手指头就灭掉个小宗门,实力恐怖如斯。
但他还是挂了,哪怕他生前窥得金丹境的门槛,差点能活千年,可依旧耗不过命数。
所以墨云雨很后悔,后悔那个在十八年前因为一颗糖就随老头上山修仙,直到现在都没见过一个年轻男人的自己。
她已经整整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概念?别的女孩早都嫁作人妇,和谐美满,一胎八宝了,她还在这修真!
修狗屎的真!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有人知道她每天是怎么过的吗?
早上喝露水,晚上吃野菜,连个大白馒头都没有!师父说这样才能脱离俗世,贴近仙缘。
可直到现在她还在练气境十层!筑基是个什么东西?啊?
“记得去年娘还来信说隔壁家的二狗子考上状元了,真是人各有命啊。”
墨云雨叹了口气,回忆起小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背后的那个小鼻涕虫,心中一阵懊悔。
如果自己没来修真,是不是有可能会成为二狗子的白月光,然后锦绣归乡,迎她入门呢?
那样自己不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得,还是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墨云雨看着水盆中的自己,一阵感慨,估计修真也就只有这点好了,别的女人现在眼角估计都要起皱纹,她的脸却跟十七八岁的自己没有差别。
细柔丝滑,肤白貌美。
“拜别师祖,弟子先行告退。”
手捧三炷香,墨云雨向着眼前的雕像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
那是他们太清宗的祖师,三千年前飞升的大能者,墨云雨当时对修仙的憧憬便是就此而来,不过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到那种境界了。
末法时期,金丹修士都没人听过。
墨云雨很快就要走出大殿,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于是连忙转身去看。
师祖碎了!
香台对面倒塌的雕像扬起一片烟尘,墨云雨目瞪口呆。
然后一位宛如谪仙般的人儿就从中走出,衣饰样貌仿佛是画,又仿佛是方才那雕像上刻着那人的模样。
“难得啊,这次终于看见人了。”
许清一摆衣袖让周围的灰尘散去,他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墨云雨。
终于,真的是终于!
自从圣神界破灭之后,他一直在找自己以前居住过的世界,好找个安身之所。
可不知为何,那些个仙界,灵界,甚至魔界之类的地方似乎都被大灾害波及,一个生灵都不存在,直到传送到了这里。
“嗨,小姑娘,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许清温柔地问道,他已经发现眼前的女孩有些害怕。
而墨云雨则还在震惊之中。
怎么回事?传说中的老祖竟在我眼前!这怎么可能?是别人冒充的吧?想拿老祖那绝世的容颜来欺骗我这太清宗独苗,好窃取修行秘法吧!
想到这里,墨云雨的表情立即凝重起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
许清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解释的好,毕竟有些话不是这个很像凡人的小姑娘所能理解的。
想来想去,许清决计一步上去,在墨云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其弄晕过去。
“抱歉啊,我只是想搜寻一下你的记忆。”
许清自语着将墨云雨揽入怀中,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之上。
……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看着地上睡过去的墨云雨,许清手托下巴,心中惆怅。
没想到他竟然回到了自己从蓝星穿越后的第一个世界,最高等级不过是大乘境的世界,连那些跟炮灰一样的仙人都不存在的地方。
这搞什么啊,还不如回蓝星去呢。
“不过我现在的修为也只有半仙了吧。”
许清苦笑,由于世界规则的限制,他发挥不出更大的实力,不然这个来之不易的世界也会随之崩坏。
“也是,记得蓝星是禁法世界,一用法术就会崩坏,这样来讲反倒这里更好。”
自语完毕,许清便继续注视着眼前的墨云雨,感到一丝好笑:
“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是我在这世界宗门的唯一弟子,那还真是有缘啊。”
三千年前,他创立的太清宗曾经横推了整片大陆,所有的修真宗门都在他的脚底臣服,当真是万世荣光。
没想到三千年后,曾经盛极一时的太清宗竟成了这般模样,整片山脉只剩下独峰一座,茅屋二三。
当然,也不只是太清宗这个模样,许清记忆中的那几个辉煌宗门也是早早破败,被新宗门取代。
“末法时代,实力不过筑基?”
许清嘴角勾出一丝冷笑,这些话根本就是骗人的。
对于散修来说或许确实如此,天地灵气日益稀薄,可对那些积累雄厚的宗门来讲,这不过是一个聚灵阵就能完成的事情而已。
虽然确实比三千年前要差上很多,可金丹境肯定还是有的,墨云雨明显是被她的师父给骗了。
想了想自己这个不知道多少代的弟子,许清并没有再去计较。
因为他觉得这并不关他的事,他从劫灭大战中取胜归来就是为了咸鱼的。修行了这么多年,许清感觉实在有些累了。
“从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下吧。”
许清用神识扫描过山头的情况,感觉没什么威胁之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宁静,清闲,是修生养性最好不过的地点。
如果有人能陪着下盘棋那就更好了。
想着,许清的目光又回到了墨云雨的身上,然后便露出微笑:
“很好,你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弟子吧。”
沉睡之中的墨云雨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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