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旧世界穿越，我重新掌控轮回
第十二章 往事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旧版）

“诸位行行好，现在天荒大旱，我们这一家子四五个孩子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求你们施舍一点粮食吧。”

天气燥热，日头毒辣，路边的树都枯死了，街上行人疏疏落落几个，一个落魄妇人牵着几个幼童跪在武馆门前苦苦哀求。

孩子们大多懵懂无知，只知道肚子直犯饿，哭闹着要吃东西。

年纪最大的那个瘦小女孩也不过十一二岁，正是豆蔻年华，却短褐穿结，蓬头垢面，身上灰尘积了一层又一层，脚上的布鞋也早磨出了破洞。女孩很安静，低着头安抚着哭闹的弟弟妹妹。

武馆的伙计这几日不知遇到多少因饥荒来求粮食的灾民，心里很是不耐烦，嚷嚷道：“走开！走开！这老天爷不下雨哪里都缺粮食，我们武馆又不是做善事的，哪有多余的粮食施舍给你们这些人！”说着便要关上大门。

妇女低声哭泣，孩子们哭声愈发响闹。

这时，武馆馆主路过，这个中年汉子瞥了一眼门口，像是发现宝藏般盯着年长的女孩，眼神直亮光。

“我看你自己都难过活，这样吧，你把你的长女送给我，我给你粮食，够你们一家子活半月。如何？”

馆主上前，拦下伙计，对妇女道。

妇人回头看着长女，犹豫不定，但看着几个半大的幼童瘦弱不堪，最终还是潸然泪下：“好。”

就这样，女孩眼见着娘亲牵着弟弟妹妹提着一大袋粮食越走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还记得娘亲曾经对她说“你要懂事，不然娘亲不要你了。”

但是为什么她很努力地长大了，努力照顾弟弟妹妹，努力跟着娘亲乞讨，最后娘亲还是不要自己了。

她想哭，但是太累了，已经哭不出来了。

馆主领她吃过食，让武馆的女武师带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真是个美人胚子，留长发扎辫子该多好看呀。”女武师赞道。

她说：“水珍贵的很呢，哪里有水洗头，头发割掉方便。”

之后几年，她一直在武馆练剑，很平凡，但她也很满足。

直到有一天，馆主带着她们走镖，遇上正在战斗的两个仙人，仙人的手段都难以想象，仅仅是神通余波便让正在赶路的一行人死伤惨重。

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又孤零零一个人了。

又一个仙人降临，吹了口气那两个仙人便化作青烟。仙人问她：“你天资卓越，可愿意跟随我修行，做我的记名弟子？”

“修行可以不用死吗？”她问。

仙人点了点头，于是她便跟着仙人来到了制欲宗。

仙人说：“你长得很俊，像深秋飘闪的月，以后你便叫秋月吧。”

水秋月潜心修行，六百年便修过元炁五步，修成斩身境，众人惊叹不已。但她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修行。当初战斗余波杀死武馆众人的不过是两个元炁第三步的修士，自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了。如果回到凡间，她可以活得很好很好，没有人能杀死她。那为何自己还要修行呢？

又有一天，宗门里来了一个娃娃，就连宗主和长老都对他恭敬有加。那个娃娃轻易便击败了她。

数月后，娃娃成了少年。

那个少年问她：“你为什么要修道？”

她不知道。

他说：“对我而言，修行是为了自由，要这天地再也无法束缚我，我道一出，万敌胆寒。我选择无限而不是被有限选择。你的剑没有魂，我感觉得到你的道很迷茫，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你有兴趣做我的弟子，跟着我去看看世界，找到你的道吗？”

看着这个少年自信、无往不前的目光，她心动了，似乎有一种别样的事物自心底复苏。

少年说，这叫道心。

世界一片黑暗，水秋月四肢沉重，仿佛被绳子束缚，耳边咒骂声、质疑声、嘲笑声不断响起。

“你这个废物！”

“为什么娘亲不要你要弟弟妹妹？”

“你就是不详之人，武馆的人都是你害死的！”

突然，一道剑光划破黑暗，刺目的光照亮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水秋月剑道爆发，神韵自然，喊道：“我修道，为了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我可以选择自由的活下去，我的剑可以斩灭所有强敌，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要所有轻视放弃我的人都后悔愧疚！这就是我的道心！”

一切幻境轰然破碎，光芒中，水秋月目光坚定，剑意流转。这一刻，她道心有成，人剑合一。

万里叩道路尽头，方戈看着水秋月，道：“欢迎回来。”

水秋月笑了。

方戈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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