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左都御使徐有贞刚把话讲完
内阁首辅李东阳立马站出来,怒斥:
“太后,南迁一事万万不可啊!徐有贞,你想我大明朝抛弃北方臣民,弃半壁江山于不顾吗?”
内阁大学士王文向来与徐有贞政见不合,势同水火。
看见当朝首辅斥责徐有贞,立马附和:
“徐有贞!休要妖言惑众!你不要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钦天监监正陈询的女儿马上就要婚配于你的独子徐世良。你说天象有异,天象怎么可能没有异常?”
“你到底是何居心?难道你勾结也先?里通叛国?”
“王大人,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与徐公结为亲家确有此事。”
“但,天象有异也是经《周易》推演,推演过程现在还在钦天监保存,你若不信可随我一同前去。”
“请太后明鉴。”说完,陈询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文立刻出声反驳道:
“周易术数,满朝文武有几个看的懂?还不是随你所说?”
“好!好!好!”
这话气的徐有贞话都说不利索,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你个王文王千之。你不要以为自己多干净一样。一样的臭不可闻。”
“昔日王振还在的时候你对王振党羽马顺溜须拍马,大家可看在眼里呢!”
“身为内阁大学士,高出马顺三品。”
“每年节气都要以下属之礼,备齐礼品,送给马顺。你可想过羞耻二字怎么写?”
王振!
土木之变的始作俑者!
前任司礼监掌印太监。
话刚说完,王文就与徐有贞厮打在一起,众人也分为几派,加入其中。
一时间,文武百官拉拉扯扯,赤手空拳地打了起来。
张太后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让宦官大喊住口。
宦官虽是男性,可是声线太过阴柔,声音完全被吵闹声淹没。
于谦在人群中连忙将双方拽开,可刚拽开的两方又瞬间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群臣因为大明突逢变故,早已暴躁易怒,宛如一个火药桶一般,被这股情绪一点就着。
哪里听的进他的调和。
昔日太祖曾说:“大明风骨!文不爱财,武不惜死。
朱祁钰看着眼前这宛如街头斗殴式的打斗。
武官一言不发,文官拳脚相加。
不由得感叹
一场土木之变闹得,文武栋梁尽失,剩下大部分不能匡扶社稷之臣。
这哪还有半分大明风骨可言!
“够了”
朱祁钰抽出腰间佩剑,随意一击,便将右手边的香炉架子斩断。
“咚咚咚”
掉落的鎏金香炉与石阶发出一连串撞击的声音。
金石相交的动静极为刺耳,再加上天子之威。
一瞬间吸引了满朝文武的注意力,人群也渐渐停止打斗和骚动。
群臣望着眼前这位少年天子,不由得满脸讶异。
谁也没想到,出手震慑住百官的是这位朱祁钰
传闻中那位懦弱的郕王,现在的大明天子。
一时之间,于谦与孙太后望着朱祁钰也立住了。
朝堂之上,王振昔日党羽马顺,被锤的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右都御使陈益此刻正拽着他的衣领,骑在他的身上。
眼看马顺是活不成了。
朱祁钰则是心中怒火滔天。
这帮残兵败将是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公然血溅朝堂
“尔等乱臣贼子,简直罪恶滔天。锦衣卫沈炼何在?”
“臣在”沈炼站了出来,拱手作揖。
他一直在等待朱祁钰的召唤。
“右都御使陈益,罪大恶极。”
“其罪一,藐视皇威,视君父如无物。”
“马顺一天未经三司会审,一天便是朕的臣子。普天之下只有朕能定他生死,哪轮得到一个右都御使代朕行权?莫非你想取朕而代之?”
“罪臣不敢,罪臣不敢啊!”右都御使陈益,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
“住口,还有你陈大人不敢的吗?”
“其罪二,朝堂之上公然夺人性命。按大明律法,杀人偿命。”
“其罪三,金銮殿斗殴,开大明之先河,毁我大明文臣之风骨。”
“拖出午门,立即斩首,不用等秋后了。”
“沈炼,由你做监斩官,百官观斩,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你与陈益同罪。”
“喏”
沈炼应声答道,便让两个锦衣卫将陈益拖出大殿。
“陛下,陈益罪不至死啊”
“他上有一母需要赡养,家中无后啊!陛下”
听到这话,文武百官立刻跪下,行五拜三叩大礼,妄图为右都御使求情。
于谦也心有不忍,但天子说话句句属实,他也不好反驳什么。
孙太后此时则坐不住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现在站在朝堂之上的这个人竟然是她心中那个懦弱的朱祁钰。
那个不及自己镇儿万分之一的郕王。
朱祁钰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剑锋一转,直指群臣
“还有你们,身为大明臣子,成何体统?”
“党同伐异,口出污言秽语,公然械斗,开我大明建国八十年以来先河,你们心中可有我这陛下?”
“御使内官何在?”
“臣在”
“内阁大学士王文,左都御使徐有贞,连降三级。”
“参与械斗者统统交由大理寺审理,全部发配大同府充军!这么有胆气,那就为大明臣民做个表率,痛击也先老贼,震慑蛮夷宵小。“
“其余百官罚俸三月,每日早朝完毕到礼部抄录大明礼法一次,不得有误。”
“王振党羽一事,交由东厂查办,所查党羽者交由大理寺主理,以叛国罪论处。”
“微臣遵旨”
“陛下圣明啊!我大明有救啊!臣等愿替陛下固守大同府,直至战死。”
“罚俸三月,就是罚俸三年,臣也心甘情愿。”
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此刻心悦诚服,再无任何怨气。
于谦眼前一亮,处理朝政手段圆滑,深谙权谋之术。
孙太后则是直直的看着朱祁钰,看着他这手漂亮的笼络人心。
不由得感叹自己当初看走了眼,不该听信传闻中朱祁钰懦弱,就同意他登上天子之位。
朱祁镇要是有他这气魄和手段,断然不会落入瓦剌这种蛮夷之手。
“今日之事本是议战还是南迁。”
“太祖皇帝曾说过‘我朱家无怂人’,朱家现在已经有一个怂人了,朕不能做第二个。”
“朕告诉你们,朕的大明绝不与异族和亲,绝不向蛮夷赔款,绝不与外族割地,绝不同野蛮人纳贡。”
“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若没人,就由朕这大明天子镇守京师国门。”
“朱家绝不可能投降,投降者也不配做朱家子孙。”
朱祁钰挥动天子剑,对着脚下石阶就是一斩,伴随着火花四溅,石阶的一角掉落当场。
“再有议论南迁者,形同此角。”
大殿之上,群臣眼珠子瞪都快瞪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朱祁钰,头带帝皇冕冠,身着玄衣纁裳。
肩部绣的是日月星辰,袖口织的是十二纹章。
右手高擎佩剑,不怒自威。
眉宇间氤氲着帝王之气,这像极了大明太祖!
于谦这时候也怔了怔神,心里想到
“该不会是我老眼昏花了吧!一个人两日之内竟可能差距如此之大。”
“我隐隐约约看到了大明中兴之相。”
于谦一心只忠于大明江山社稷,自认为文韬武略不输,张良,房玄龄,可惜除了太宗皇帝以外,其他天子都差强人意,不似雄主。
而当今天子敢朝堂持剑,喝止文武群臣,正似人君啊!
“不,不止中兴!”
“将来我大明还会成为天朝上国,接受万邦朝贺,再造汉唐盛世也未不可啊。”
“我大明的臣民有福了”
不同于于谦的感慨,此时孙太后心中则是满满的惊讶和忌惮。
孙太后十余岁便入了后宫
陪大明朝走过五十年的风风雨雨,见过无数权臣良将和三朝帝王。
原本在朝堂上应该是张弛有度,波澜不惊。
怎么今日在这少年身上竟让自己感到臣服之心。
但就朱祁钰刚才说展示出的那股锋芒,直逼大明太祖。
这是开创万世基业之相啊!
可是镇儿。。。
此子会对镇儿形成威胁,断不可让他安稳的做在皇位之上。
孙太后心中拿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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