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当天晚上,钱府众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家中太爷大寿,子孙们是缺不得席的,若是等到十的整数倍这样的大寿,还要邀请外人前来参观。
钱府丫鬟下人不下三百之数,在宽大的院子里忙忙碌碌。
与其他人的高兴不同,钱不剩此刻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
约定动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钱不剩还没有看到张三的任何踪迹。
“不剩啊!你怎么一个人坐在了这里!”
老太爷拄着拐杖,从众人的包围圈中走向了他这个一向踏实老实的曾孙旁边。
“太……太爷!”
钱不剩看着面前这个威严又慈祥的老人,他的内心有一瞬间的后悔。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不剩的名字吗?”
“不剩愚钝,不知太爷深意。”
钱不剩看着爷爷挥散了要凑过来的众人。
“因为太爷爷不想让你卷入这家族纷争之中。钱氏用钱来起家,最终也可能会在钱的面前走向灭亡。”
“你的双亲就是这样死去的,我不希望你也走上这条路。”
“我的双亲是如何死去的?请太爷爷告诉我!”
“不剩啊,有些仇恨爷爷会给你报,你不该沾染这些。”
“每一次的家族宴会,你都在成长,虽然太爷爷没有表扬你,但你的进步是被太爷爷看在眼里的,我有时候就想,也许你应该留在家族里。”
“但是啊!你的双亲最后的愿望却是让你远离金钱,远离家族。”
“太爷爷这辈子违心的事做了不少,但是你双亲的愿望,太爷爷是不想违背的。”
“从淮城一直往西,你会遇到一个桃花林,桃花林旁边的安乐村便是爷爷为你选择的居住场所,良田美姬豪宅都为你准备好了,良田只要耕作,就能收获,美姬是卖身葬母的女子,品行淑良,豪宅用青石堆砌而成,五十个岁月不会破败。我还在后院埋了三千两黄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挖出来,此乃害人之物。
你去了以后,记得当晚与你的娘子圆房,也好让我早些抱着玄孙。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啊!”
“太爷爷!”
钱不剩有些感动,太爷爷对他原来如此呵护,而他居然……。
“行了,等宴会过后,你陪太爷爷两天就去见你新娘吧!”
这位老太爷刚刚说完,就感到脑子一片眩晕,浑身乏力。
这,是中毒了?
老太爷阅历丰富,一下子就知道了原因。
这时候,大门被暴躁的力量冲飞,一个少年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轮廓。
他提着的长枪足足有八尺,漆黑的天色下闪着寒光
“你是谁!这里是钱府!”
“快滚出去,你这野蛮的闯入者。”
所有人都提不起力气,有人无能狂怒。
这个时候闯入这里,显然别有用心。
“黑风寨张三,受钱不剩公子之命前来掠命。”
封以寒两枪挑死了叫嚣得欢的两个家伙,殷红的鲜血洒在丫鬟侍女身上,引起一阵尖叫。
众人虽然惊慌,但也从中听出了关键信息,钱不剩!
老太爷瞪大了牛眼看着他这个老实本分的曾孙子。
“爷爷,我……”
“不用解释了,事情到了这一步,难道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吗?”
钱不剩低着头,不敢去看爷爷。
他想后悔,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现在退缩,后面可能会引起巨大的连锁麻烦。
他心理对封以寒的突然杀来感到奇怪,不是说会有很多人过来吗?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这个他一开始想要勾搭的家伙,看样子,这tm的真是男的?不是女扮男装?
“谁第一个上来受死。”
封以寒长枪斜握,枪花乱舞,修长的枪握在手里却说不出的灵活。
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只有最长的兵器才能彰显最极致的霸气。
长枪没有长剑那么秀气,也不会有斩刀那么势沉,但是长枪是最冷血最成功的武器。
两军交战,长枪先行,过身才会出剑。因此长枪是必备的战场武器,长剑是选带的,很少有人谁会在冲锋战中佩戴斩刀,制式斩刀的采用只应用到纯步兵战阵,搞笑的是,长枪的纯步兵战阵完美克制斩刀。
凡是被长枪刺中,都会被挑起,穿透。这种创伤,可比长剑斩刀凶猛多了。
长枪的穿透性和施力度都是最大的。
长枪还是最适合马上作战的武器,战马能够增加长枪的穿透能力。
只有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人才会明白,长枪的可怕。
“钱不剩,你这贱种,你是要为你的双亲报仇吗?来啊,杀了我,我就是害死你双亲的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人爬过来抱着刚刚被封以寒刺死的人,癫狂地笑了起来。
被捅死的是他的儿子和孙子。
钱不剩抬头一眼,这是钱家家主,他的大爷爷。
居然是自己的大爷爷害死了自己的双亲!
钱不剩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噗嗤——
封以寒的长枪不留情面地刺穿了这个老头的身体,他睁大着双眼慢慢失去了生机。
钱不剩看向他的太爷爷。
“是的,如果不剩只是想要报仇的话,现在可以收手了。”
老太爷颤抖着嘴,终究还是又走上了这种亲族相残的局面。
他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钱不剩看着太爷,这位老人昂着头,看向夜空,视野焦距似乎聚集到了不存在的天堂。
噗嗤——
血肉迸溅的声音再次传来,老太爷湿润的眼睛看过来。
不——
他的大孙子倒下了。
噗嗤——
他的二孙子倒下了。
噗嗤——
他的三孙子倒下了,之后是四孙子,五孙子,儿子,曾孙。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钱家的成年的男性全被屠戮一空。
“不——”
老太爷趴在地上软绵绵地爬到他的儿子面前,爬到他的孙子面前。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捂着胸口蜷缩在一起。
老太爷!
因伤心和激愤死掉了!
整个钱府所有的人都止不住哭声,有人咒骂着钱不剩,有人冲过去撕打钱不剩。
唯有封以寒周围四米范围内没人敢出声。
“是你!掠命者!”
背后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钱不少因为一些事情出府一趟,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头无情掠夺生命的怪物。
他看到满地的尸体残骸,看到府上众多女眷和孩子哭哭啼啼。
“啊!我和你拼了,你这个杀人魔鬼,你必不得好死!”
钱不少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冲了上来。
噗——
胸口被坚硬的枪尾捅破了肚子,一口力气完全使不上来了!
他自问武艺不差,会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都是黑水学宫出典的人,他为什么这么强!
钱不少心中狂怒。
“是你吗?钱不少同窗!你的武艺进步了一点,但还不够!”
轻轻地收回长枪,钱不少直接倒在了地上。
“魔鬼,你不得好死,你滥杀无辜!”
钱不少握着长剑,一步一步地爬了过去。
地上,是绞碎的肠胃,是流淌的鲜血,是坚韧者不屈的意志。
“呵,无辜吗?这么多战士在战场上搏命,他们不无辜吗?战士能够死得,你们这些享受太平的人为什么死不得?”
“我天生就是掠命者,我不会否认自己杀的人,但和我说无辜就大错特错了。”
“人以万物为食,为此而死亡的生灵不下亿万,这些不是无辜?”
“天下灾祸不断,那些得到帮助就能存活,却因为失去帮助而死亡的妇孺不无辜?”
“你们坐拥万贯家财,城外却有饥饿的劳民,他们不无辜?”
“天下何其之多的无辜,你们的无辜算什么呢!”
封以寒就这么站着,却自有一种胸怀天下的霸气。
“你这是狡辩,为自己开脱!”
钱不少举起长剑的手刚刚抬起,寒冷的枪尖就闪电般袭来。
晃铛一声,长剑掉落。
钱不少的四肢筋条完全被挑断,他,废了!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脱?”
“你好好活下去吧!用你的嘴去传递我的罪恶,也许我真的能够完全走向罪恶!”
“啊~~~”
钱不少发出绝望的嚎叫!
乱世沉浮风云荡,獠牙显露天下殇!
世杰仁英功戴德,乱雄恶霸行不羞!
我就是我!不需要任何掩饰!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