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姜荣看着手里的青玉,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只打听到这崂山道观里藏着一把神兵利器,可平山断海,破风劈雷,于是便仗着自己有些功夫夺了这崂山道观的宝物,断了人道观百年来的气运,还杀了人家的门徒,终是用淫威让这剑认了自己,可这李居一出现,一切全乱套了。
这剑才到手,怎能又送出去?反正身上已经背了几条人命了,不如索性……
姜荣握剑正欲起身,却感觉肩头却被人轻轻按下,顿时,一股磅礴的内力从那人掌心传来,竟将姜荣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小小的客栈,哪儿来这么大的煞气啊?”姜荣身后那人拖着慵懒地嗓音说着,同时将自身内力沿掌心缓缓渗入姜荣的五脏六腑,道:“小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对你我都有好处。”
姜荣只觉清风贯体,身软力乏,虽已大汗淋漓,却仍面不改色道:“不知是哪路豪杰,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也不啰嗦,淡然道:“柳长生。”
客栈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嘴,还有手中的碗筷,悄悄地摸着墙爬出了店里。那店小二也不敢出来,乖乖地缩在后厨躲着。
姜荣一听,心里是既喜又悲。这柳长生可不是一般人物,此人师出上阴阁,练得是那清风化煞,御神役鬼的法门,内力根基稳固似山,磅礴如海,法力更是深不可测,是半只脚踏入天道的人,就连那元阳宫里的楚王,也得尊其为「柳仙人」,为当世之道甲。更要命的是,他同那崂山的孙玄明是至交,如今定是寻仇来了。遇上这举世无双的大能,想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但自己这般小人物能死在他手里,何尝又不是一种荣幸?
我姜荣闯荡江湖,不就是为了干件大事名垂千古么?
想到于此,姜荣闭上了眼睛,道:“得见柳仙人,姜某此生无憾,还请仙人动手吧!”
那柳长生却道:“你的性命我不急着取,我且问你为何在那崂山道观行凶杀人?”
姜荣一听,竟颇为得意道:“我姜某有这能力,那自然是杀了便杀了,有何了不得的事?”
柳长生一听,收起了懒散模样,掌心微微用力,竟压得姜荣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呵斥道:“你这人模狗样的畜牲,怎能说出这般话!你这一身功夫出自何处?”
“爹娘给的,生来就有!”姜荣咬着牙说道。
“你这畜牲还在嘴硬!”柳长生虽是这般说着,却暗自用内力将姜荣的七筋八脉摸了个便,果真一身奇骨,天赋异禀,心里便犹犹豫豫起来,手头也松了些力。
这等天纵奇才乃天地孕育而成,百年不遇,若就这么毁了有违天理造化,可不杀他,又反了人伦常纲,便又问道:“你爹娘何在?”
不曾想那姜荣嘿嘿一笑,转过头来盯着柳长生,眼神似蛇蝎饿狼般狠毒,道:“被我杀了。”
“小时候那城门口算命的老道对我父亲说我乃凶星降世,必诛之,便想杀我,丝毫不曾想过我是他的亲生孩子。”
“于是我便将父母,连同那城门口的老道一同杀了。”
那姜荣说得平平淡淡,柳长生却听得战战兢兢,却没注意到那姜荣正悄悄将青玉拔出。
“所以柳仙人,我姜荣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是道士了!”
姜荣说罢,趁柳长生不备将青玉侧面挥出,朝着柳长生肋骨刺去。
只听得“哐当”一声,那青玉好似砍在生铁上一般,震得姜荣手掌生疼,手腕一软,那青玉便掉在了地上,再看那柳仙人,竟得金光附体,毫发无伤。
“你这妖道,使得什么法术!”姜荣目露凶光,手掌痉挛不止,嘴里却仍一阵叫嚣。
“冥顽不化!”柳长生说罢,重重一掌劈在姜荣天灵上,顿时,姜荣七窍出血,五脏六腑俱灭,只得如刍狗便瘫软在地上,意识涣散。
“姜荣,你长得一生奇筋异脉却不好修入正道,身负煞气自甘堕落,而今我已废除你这一身本领,看在天地造化上留你贱命,莫要再造次!”
柳长生看着趴在地上的姜荣,一脸鄙夷,转身欲离开时,却听得姜荣缓缓道:“道长,我向来有仇必报,你今日不杀了我,日后可得小心了……”,只是还没说完,便沉沉地闭上了眼,没了动静,耳里却隐隐约约听见周遭的人对他指指点点。
“这人是死了吗?”
“江湖事江湖了,莫多问,快散去吧。”
“这人叫姜荣,听说是柳仙人亲自动的手!”
“别躺在这儿啊,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
当姜荣再次醒来时,已是半夜。他蜷缩在汴阳城的阴暗小巷里,那里面尽是一些同他一般过的不如意的人,躺在地上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姜荣端坐起身,聚气丹田,正想运气,却发现自己的七经八脉早已破碎。
“啧,这该死的柳长生。”姜荣眉头一皱,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身上的盘缠连同那把青玉也一并不见了,便想扶着墙站起身来走出巷子找找,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根本没有力气,只得靠在墙上一点一点往上蹭,尽管如此,每往上挪一点都得费不少力气。当他完全站起来时,早已满头大汗。
巷子外张灯结彩的喜庆情景,如同过年一般热闹,人人脸上都挂着热烈的微笑,唯独那姜荣脸色阴沉,目露凶光,在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走着。
“宗主您瞧,那人便是姜荣了。”路旁的阁楼之上,一女子推着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儿站在窗便,二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那蹒跚行步的姜荣。
“唔。”那老儿摇了摇头,道:“这厮被那柳小儿废去了一身筋脉,怎么煞气还是这么重,狂得很,用不得,还需好生磨一磨。”
“宗主说笑了,他若不狂,又怎地入得了您的眼呢?”那女子说话婉转动听,引得那半身不遂的老儿哈哈大笑。
“而今青玉出世,想必那青阳真君定已转世,约莫算来,已有六百年矣……”那老儿颤颤巍巍地说着,手早已萎缩的肌肉此刻根根立起,分明可见。
“王守心,也该做个了解了。”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