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趁着等红绿灯的功夫,江依棠小声问了一句。
她是真的怕被殃及。
“我送你的那枚铜钱,贴身戴好,不会有事的。”
陈知善靠在座位上打盹,也不做过多的解释。
城区的路况还算不错,一路畅通无阻。
上午7点45分,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别墅区,最后停在一幢三层的大别墅前。
刚下车,陈知善就感觉一股阴气扑面而来。
有古怪。
这栋别墅里的阴气都快赶上陵园了!
趁着江依棠按门铃的时间,陈知善默念了一道敛气诀。
法决生效后,他看起来跟普通人已经没什么差别,只是穿着打扮奇怪了些。
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门总算开了。
江依棠打的是专访的幌子,做戏就要做全套,陈知善就相当于她的临时助理。
扛着摄像机,拎着聚光板,有模有样的跟在后面。
“江小姐很守时啊。”
林晟斌的普通话带着很明显的闽南口音。
“林先生,您的时间宝贵,这是我事先拟好的答题,您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江依棠明显是带着目的来的,也就免了哪些寒暄的客套话。
“这才是办事的态度嘛。”林晟斌接过文件夹翻看起来。
陈知善从头到尾没一言未发,只是站在江依棠身后观察着。
刚才林晟斌去翻看合同,衣袖往上缩了寸许。
陈知善注意到他右手上戴着一个手串。
用红绳编出九个花结,串着九颗白色玉珠。
别人也许看不出这其中的端倪,陈知善却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九颗白色的玉珠,竟然是用儿童的肋骨打磨而来的。
在巴国古籍里,这种阴毒的手法叫追魂骨。
就是把那些夭折的死童从棺木里挖出来,开膛破肚,取出肋骨。
如果是女童,取右边的第四根骨,如果是男童,就取左边第三根骨。
凡是由这些肋骨炼制出来的东西,都叫灵童坠。
既然戴着灵童坠,肯定也是养了小鬼的。
就是不知道用这种阴毒法子养出来的小鬼,到底会有多难缠。
“这位兄弟贵姓?”
林晟斌似乎感应到什么,扯了扯衣袖,意图将手串遮起来。
“新来的助手,刚实习几个月,带他出来熟悉熟悉业务的。”江依棠解释道。
“能见到林先生,真的很高兴。”
陈知善主动把手伸过去。
他说的是很高兴,而不是很荣幸。
林晟斌犹豫了下,碍于面子,最后还是跟陈知善握了握手。
“手有点凉啊。”
趁着握手的机会,陈知善分出一丝精气,试探性的附在骨珠上。
“最近睡眠不太好,过一阵就好了。”
林晟斌这边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个唐装薛禹登顺着楼梯走下来。
“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薛大师。”
薛禹登拄着拐杖走到林晟斌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知善立刻便感觉到,自己附在骨珠上的那缕精气被对方抹掉了。
薛老头清了清喉咙,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知善,用一种沙哑的声调问道:“这位小兄弟,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会有祸事!”
“老先生会看面相?”
陈知善微眯着眼睛,暗自运起功法。
林晟斌也听出了薛师傅的话外之音,注意力开始放到陈知善身上。
一旁的江依棠只觉得这位薛师傅说话有点阴阳怪气,身上还有股奇怪的香味。
陈知善心里明白,这老头身上的香味是犀角粉。
一来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尸臭味,二来也是方便灵童依附在养鬼人身上。
天生阴阳眼的陈知善,分明可以看到一个粉嘟嘟的女娃,穿着红肚兜,骑在薛禹登的肩膀上,一个劲的朝自己张牙舞爪。
薛老头拄着拐杖走到陈知善面前,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年轻人,不要多管闲事了,要不然老夫先把你炼成干尸!”
真臭!
因为靠的太近,哪怕有犀角粉掩盖,陈知善还是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陈知善神不知鬼不觉的朝江依棠后背贴了张破煞符。
如此便可以在她身边形成一道屏障,任何污秽的东西都没法靠近。
江依棠只觉得身上一暖,刚才那种如坠冰窖的感觉顿时消散。
薛禹登冷脸看着陈知善,哼了一嗓子。
也不知他使的什么功法,别墅的门开始缓缓合上。
两个光着膀子的小鬼一左一右守在门口,这是要封住退路的意思。
林晟斌见势不妙,早都溜之大吉,躲到二楼房间去了。
“去!”
薛老头轻喝一声,肩上的小鬼厉叫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张嘴就朝陈知善扑咬过去。
陈知善早有准备,手里捏着一枚老铜钱,等鬼童扑到面前的时候,便以迅雷之势把铜钱按在小鬼的眉心处。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吓得江依棠赶紧捂住耳朵。
上了年份的铜钱,在几代人手上流通,沾染的阳气足,本身就有驱邪避祸的作用。
经过一些特殊的手法处理,比如符水侵泡,或者用红绳编成金钱剑,威力不容小觑。
而陈知善喜欢在铜钱上刻录符文,直接把它当成法器来用。
“吊着一口气而已,用这种阴毒的法子养小鬼,就不怕被反噬吗?”
“老夫做事,还轮不到你个小娃来指手画脚。”
薛老头早年间曾拜在炼魂宗门下,后来又去南洋学了一手降头,手上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炼魂宗在清末民初的时候,名气还是挺大的,主要活跃在湘西一带。
门下弟子擅长蓄养小鬼,操控死尸,他们会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抽离魂魄,然后炼化,以此达到强化实力和延长阳寿的目的。
被铜钱伤了小鬼躲在薛禹登身后,哪还敢逞凶,剩下那两个看门的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渺渺冥冥,散者成气,聚者成灵…”
薛老头是真动了杀心,他身上背负了太多秘密,绝不能被这小子传出去。
随着他念出的咒语,四周顿时阴风四起。
黑色的鬼气幻化成一个又一个小孩的模样,哭闹着,漂浮着。
“害了这么多条人命,就不怕损了阴德?”
“等你被炼成干尸以后,再来跟老夫谈阴德吧!”
薛老头从拐杖里抽出一杆令旗,旗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随后咬破食指,将血涂在眉心处,嘴里飞速念出几段咒语。
陈知善右手一招,掌心立刻多处一枚黑不溜秋的令牌。
这令牌正面刻着生死两字,背面却是一个阴阳双鱼的图案。
冥帝鬼印,乃是巴蜀氐羌部落第一代鬼帝,土伯的传承信物。
“斗!”
斗字一出,鬼印“呼”的一声化成一道乌光。
围着陈知善滴溜溜转了两圈。
那些企图靠近的鬼气,竟然被尽数吸了过去。
“法器?”
薛老头神色凝重起来,事情远比他想的还要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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