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王政二十五年,农历七月十八,是夜。
邯郸郡,邯郸县,县监狱办公室。
“哞~”一声声牛叫声在半空回响。
灯盏微亮。
二人影应于纱布之上。
“牧牛郎屠牛的案子复查的怎么样子了,曲文无害,农忙时节该尽快给出个结果了。”
狱掾(yuan,监狱长)看了看窗外,点了点桌子,对面前的人说道。
“狱掾,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案子了?”
曲文无害(检察官)不解的问道,紧接着说道“此案还存有疑点,根据安里里长所言,牧牛翁家只见门前牛皮,不见牛体,而且牧牛郎被押送过来时,疯疯癫癫说是有啥鬼怪作祟。还有……”
“行了,我不是要听你报告工作的,我要的是结果。”
见曲文无害还想说啥,狱掾压了压手,继续说道。
“平安乡的赵游徼(派出所,所长),明天要到我这里来。”
看着曲文无害不解的眼神,狱掾解释道。
“说是带队抓盗贼,没有抓到人,还让手下折了几个,县丞就派来我这接受处罚,你说他该干嘛?”
“可是那个赵姓?”
“嗯,所以屠牛案这两天该出结果了。”
“明白了。”
曲文无害起身说道,正传身要走,又听见狱掾说道。
“牧牛翁关在那个监舍了?让该舍什长管管,别他娘的让他天天半夜学牛叫!”
“我回去吩咐丁监区治狱吏(狱卒)处理一下。”
丁监十一舍。
赵苟躺在地上思考着,自己是要出去呢?还是继续呆在这里?
自己昏倒之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要抬自己去换钱。
结果等自己醒过来时就已经在监舍里面了。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对于自己原本的记忆和一个叫平狗的记忆互相冲突,让他差点忘记自己是谁,到最后俩条交织的线分开。
自己才完全清醒,我是赵苟,活着平狗年代的赵苟。
出去的话,自己人生地不熟,知晓了平狗生前的记忆,就更不想去外面的世界,乱的很,
想想自己本该退役回到科技社会,感受美妙人生。
怎么会架不住首长的劝,和美女科学家的考验!
还有自己那可恨的老爹!想到这里赵苟狠狠的咬了一下牙。
最难受的系统格式化了,刚刚试了一下,除了录音和记事本没有任何东西,而且内存还极小,电量也不多。
还不如呆在监狱里面,至少生活节奏和之前的一样。
自己也习惯这样的生活,虽然无趣,但轻松。
就是体能训练变成了劳务挖矿而已。
“唉!”
赵苟长叹了一口气,反手就是一掌打在牧牛郎趴着的后背。
一声闷响,牛声停。
正巧,丁监治狱吏手持大棒,用棒头的金属敲击着锁头,大声呵斥到
“全都给我起来!”
整个监舍的人听到声响,立马从地上起来,面向墙壁,呈一字排开,除了牧牛郎还趴在地上。
治狱吏打开,进来训斥到。
“咋地,不想睡觉了吗?半夜还给我在哪里学牛叫!”
说完便一脚踢在了牧牛郎了身上,将他踢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自己贪吃,把一整头牛都吃了,害的平里现在没有牛耕种,现在还在这里半夜学牛叫,害的老子被文无害叼!”
“我没有吃,是鬼吃的,是鬼……啊别打我。”
听到牧牛郎说是鬼,还未等治狱吏动手,什长就先过来给了他两拳。
笑着脸对治狱吏说道。
“这种人还是别脏了上造(爵位,相当下士)的脚,我们来就行。”
“好,那你得给我好好看着,有下次我这棍子就落你身上。”
“嗯,一定完成任务,上造慢走。”
赵苟看着脸笑成菊花的什长,一回头变成个马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伍长,下次打我了,你还在这里笑,这牧牛郎最听你话,多管管!”
什长马脸一拉,无奈的对赵苟说道。
为啥无奈?
对于这个因为传令缺失被当做间谍的人,作为这个监舍的什长。
一开始要给新人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被一个病恹恹的人一招给锁喉了。
招呼着旁边的人一起上,结果各个被卸了胳膊,后面还的给你接上去。
打不过就认怂,跪着让他睡在什长的位置,他又跑到伍长的位置去睡。
没得办法只好顺着这位爷的意思来。
到了劳务去挖矿的时候。
一开始挖矿的时候他们还教他怎么挖,偶尔看他不过斤两还分他一点。
几天后病好了之后,好家伙采矿速度跟个穿山甲一样。
搞得他微信全无,连这刚进来两天的疯子都怕他,而不怕自己。
“是的,什长。”
赵苟似笑非笑的回答道。
“晚上定好好的教育他!”
“你高兴就好,只要不是很大声引来治狱吏。”
说罢,便招呼则其他人躺下睡去。
“平牧,来,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赵苟招了招呼这个同里之人,在平狗的记忆里面,这个牧牛郎乃是和他同一个地方的。
隶属邯郸县,平安乡,平里。
从小到大都以牧牛为生,比赵苟大了十岁,年二十九。
平时在里上,拥牛为傲。
对于借牛之人百般刁难,生怕借出去的牛多掉了一根毛。
自从平狗从里卒升到亭候之后,登门拜访了几回,对他就老老实实。
平牧,抬了抬头,看向赵苟。
只见赵牧双臂朝前伸直,双掌握拳,俩拳眼相对,拇指盖于拳眼之上。
“我现在其中一个手里有一个石子,猜一下他在哪里?”
平牧起身,用手指了指右手,赵苟翻展右手示意没有,又翻转左手,让他看到石子。
“现在轮到你了。”
平牧接过石子,双手放在身后捣鼓了几下,然后双手在伸直向前,迷茫看向赵苟。
只见赵苟看了看平牧的脸,然后用手在他双手小臂各点了一下。
然后说道“在右手。”
平牧展开右手,果然在。而后将石子递回给赵苟。
赵苟挥了挥手,示意再来一次。
于是重复了一下操作。
“在右手。”中
“在左手。”中
……
经过了十余次游戏,平牧的眼中从迷茫,到不解、不服,最后有点恐惧的看着赵苟。
“我能通过你的眼睛来看到你在想什么!”
赵苟缓缓的说道。
吓得平牧,连忙闭上了双眼。
“在右手,即使你闭上的眼睛,我也能看到。”
平牧展开右手,石子掉落在地,见状想弯身下去捡。
“不用捡了,他本来就在哪里。”
赵苟双手扶了下平牧的肩膀,按了俩下接着说道。
“告诉我,牛是什么回事!别乱说,我能看出来。”
一听到问这个,平牧的身体开始慢慢发抖,双眼不停的看向木门外的黑夜。
“是鬼杀的!”
平牧斩钉截铁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从头慢慢开始说。”
赵苟点了点头,示意接着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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