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从古至今,对与死亡的敬畏和恐惧,深深扎根在每个华夏人的骨子里。
古时候的王孙贵族们年纪轻轻就开始筹划自己的身后事——葬在那里,用什么方式入葬,如何建造坟墓等等。
于是,形成了一门极其讲究规矩和方法的行业,大抵风水师们都会为人做白事。
莫家既然能在行业里自成一派,离不开老一辈留下来的“技术”,尤其是《莫家手札》这本书,记录了从明朝开始,莫家处理过的所有“特殊白事”,这本手札供奉在莫家的仙堂里。
司诺言戴好墨镜,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这是我爷爷最近的一张照片,三哥先看看,若无异议,明日我会开车来接您。”
我拿起照片想仔细端详,这个老人叫司盛,我见他印堂发黑,双目微红,口唇发青,越看越觉得他面目可憎,如此破败之象,可不是一般的疾病。
突然,一张鬼脸从中喷射而出,一股怨气扑面而来,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惊得人倒吸凉气。
这个人与爷爷师出同门,自然应该也懂得一些镇邪的法术,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快速甩开手里的扇子,遮住口鼻,阻止怨气冲撞自己。
这把扇子叫做“散福”,上面有一只小蝙蝠,遇到怨气后它仿佛活了一般,吞掉怨气打了一个饱嗝。
送走司诺言,我的眼皮跳的厉害,千指一算,一片混沌,所谓,医者难自医,测命不测己,是福是祸,全听天命。
我心中的不安加重,但是君子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出师,就不能反悔。
第二日,我早早来到司诺言下榻的酒店,看到一辆小集装箱,三个工人正在把一个个沉重的实木箱子抬到车上。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工作,司诺言走到我身边,解释道:“淘了一些古董,正好顺路运回去,这些……”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几句刺耳的咒骂声打断。
“他娘的,你小子磨磨唧唧,能不能快点!”一个肚子凸起,一副“我是领导”模样的的人,催促几个搬运工快点干活。
他正骂着起劲,一个年轻人背上扛着一口青铜鼎,走向集装箱。
“大力士!?”目测这个青铜鼎重量至少三百斤,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项羽举鼎的画面。
搬运工小哥应该是感受到被注视的目光,突然抬头望向我。
我心中一惊:“呦吼,这个搬运工小哥的额头竟、然、无、字!”
我赶忙看向其他人,确认自己的双眼依旧可以看到每个人额头上表示寿命的红字。
我的眼睛天生可视人的寿命,这也是为什么继承家业之后,我能打出自己的名声主要原因——可以预言每个人的死亡时间。
有三种人是我无法窥视其生命值——命格奇特之人、修行大乘者、至亲有缘之人。
“这个搬运工小哥,绝非池中之物。”
我心里暗想,这一路上终于不用只面对司诺言那张苦瓜脸,我决定和搬运工小哥拉拉关系。
于是我拒绝与司诺言同乘,非要和工人小哥一起坐进集装箱中。
漆黑的集装箱内,两个高强度手电筒发出的光芒把四周照亮,我坐在工人小哥对面,进行自我介绍:“在下莫叁鼻,大家都喜欢叫我三哥,帮人料理身后事,需要白事一条龙服务,您可以联系我,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莫叁鼻的名字是爷爷给我起的,我上有两个堂哥,下有一个堂妹,在同辈人中行三,又因为长了一个“通天鼻”,鼻头上长了米粒大小的梅花型的胎记,于是爷爷给我起名叫“莫叁鼻”。
我举着名片,双手递到搬运工小哥面前。
“不需要。”搬运工小哥偏过头去,拒绝与我目光对视。
自讨无趣的我坐回原处,靠在一个木箱旁,在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过程中,我慢慢合上了眼睛。
空气越辣越稀薄,我感觉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睁开眼睛,我看到四周围着十几个藏族喇嘛。
我被绑在一个木桩上,身体上绘着神像,一个喇嘛举着小刀刺入我的天灵盖儿。
疼痛,刺激我浑身一颤。
原来是司机急刹车,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扑倒在地上,捂着磕疼的脑袋爬起来,看到搬运工小哥稳坐如钟,盘腿闭目,吐息均匀,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我看了一眼手机,是23点11分,从合市开车到京城大约要十个小时,按照时间计算,此时我应该已经抵达省检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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