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杜炎还是答应了接下任务,现在的他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自己既然来到了陌生的民国世界,就不能太窝囊了,就要干一份大事业。
这样想着,他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也从小若那里了解到,现在是民国1915年的11月2日。
这个时间对他来讲太熟悉了,以前他看过一部电视剧,里头的胖子袁世凯就在这个时间段倒台了。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咕咕声传来,让他意识到自己饿了。
于是,他开始一顿操作猛如虎,翻箱倒柜的找吃的,哪怕是黑暗料理,他都能接受。
但是,呜呼哀哉。折腾了半天,啥也没找到,只有大铁锅边上有半块发霉的窝窝头。
杜炎开始对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充满着恐惧。没有WiFi,没有健身房也就算了,吃的都没有,这对一个吃货来讲是毁灭性的灾难。
杜炎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吃货。说起他成为吃货,那还是因为自己在那个世界活的太郁闷,也只能靠吃排解情绪,经常一不小心就大腹便便。
话说,我该不会是一个人住吧,没爹没娘?杜炎嘟哝着,脑海里想起了那首民歌小白菜,不由悲从中来。
刹那间,寒风大作,雷雨交加,从窗口刮过来,冷的杜炎直打哆嗦:不,不会这么巧吧。
小若的声音突然传来:主人,你有爹娘,别想这首歌了,我,我想哭。
我有爹娘?杜炎反应过来,很快,只听见外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回来了。
杜炎虽然好奇,但是他从小就怕冷,估计一出去得冻成筛子,干脆把窗户纸封上,可是也找不到浆糊,只能缩在床上唯一的棉被里取暖。
依稀听见一个苍老的女声:尼子,侬咯起来了伐。
杜炎听不懂,继续瑟瑟发抖中。
然后,另一个苍老的男声传来,还夹杂着咳嗽:有撒好嘟噜素额啦,伊个额宁九个能。窝里相,伐脏气。
说完这句,没了声音。
本来就饿,加上冷,杜炎只觉眼皮子打架,昏沉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的门被推开了,大风一下子席卷过来,杜炎浑身一激灵,直愣愣坐了起来,只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端着一个黑漆漆的碗,眉宇间有着忧愁,面容慈祥。
门倏忽被关上,杜炎这才回过神,他刚刚恍惚间似乎看见了雪花。望着妇人,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是隔壁王大婶吗?
他小时候,父母去外地打工,有个邻居王大婶,也是长的这么和蔼,经常给他熬汤做饭。等到长大了,他出去打工了,父母却回家种地了,始终凑不到一起,说他是孤儿也不为过。
被杜炎叫王大婶,妇人面色惊慌,连忙把碗放下来,坐在他身边用冰凉的手贴着他额头。
嘶。杜炎冒出冷气,这股冰凉彻骨,让他清醒了不少,贴得太近,让他看见了老妇人穿的大红棉袄上都是补丁,全身上下都有雪花湿透的痕迹,让他蓦然心里一酸。
摸完杜炎额头,老妇似乎很疑惑:侬刚撒,嘿煞俄。
杜炎完全听不懂,想到这是在宝山,于是问道:这是上海话吗?我听不懂,能不能讲普通话。
老妇却一脸茫然,也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杜炎意识到普通话好像是1932年制定的,现在应该是以北京官话为主,不过也差不了太多,他变换了一种声调韵味,果然老妇听懂了,开始和他正常交流:乖儿子,你就别惹你爹生气了,我们一辈子就你一个儿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李老板干活,咱可惹不起他,你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到处跑了。
杜炎抓住了几个重要信息:这个老妇是自己娘?那看来之前的男声就是自己爹了。李老板是谁,应该是什么有钱人,自己跟混混一起玩?
杜炎想马上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急忙道:娘,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干活,不过,这个李老板是谁啊?
老妇发怔,突然嚎啕大哭:儿啊,你是不是又想去赌场赌钱了,使不得啊,那是娘仅有的买牛钱,要是花掉了,就耕不了地了。
杜炎瞬间不淡定了,这什么和什么,我只不过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这么难吗,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娘,我姓什么,叫什么。
还没轮得到老妇回答,门哐当被打开,一个皮肤黝黑,只穿着一条白色坎肩的上了年纪男人闯了进来,让门留了半点缝隙,他手里提着一捆柴火,抽出一根烧火棍,喷火一样的看着杜炎:侬咋么册歇,侬姆妈呜啦。
说着,他就直冲冲对着杜炎劈砍过来,杜炎吓的魂不附体,幸好老妇护住他,然后拉着男人在一边说话,又是用杜炎听不懂的外星语在交谈。
杜炎百无聊赖,只感觉腹中饥饿,瞥了黑漆漆的碗一眼,惊喜不已。原来碗里面是面条,还加了一个葱花蛋,漂浮着半层油。
他也不管那么多了,连忙端起来狼吞虎咽。
额,好像没放盐。杜炎短暂卡顿后,继续吃了下去,就连汤水也被他榨干了,打了一个饱嗝。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老头和妇人正齐齐望着自己,妇人眼里有泪花,老头依旧目光咄咄,不过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老头也开始用杜炎能听懂的语言交流了:二蛋,你娘刚刚跟咱说了,你多么可怜。但是你又想用以前一样的招数骗咱们,假装听话,把钱骗走去赌,那是不可能了。我和你娘在外面受苦受累,不就为了你有个出息。你不是出去和流氓混混赌钱,就是回来睡大觉,知道我们回来了,还躺在这里不做声,咱无所谓,可是你娘拉扯你多辛苦,你咋这么不上道。咳咳。
杜炎噗的一声差点把刚刚吃的面吐了出来,自己叫二蛋?不会吧,葛二蛋?这么傻的名字。不由,他在脑海里呼唤小若:小若,二蛋就是我的身份吗?
小若的虚像缓缓成型:主人,小若正在休眠,以后不要无缘无故打扰小若,小若要找你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关于你的身份,如果你真的知道了真实身份,会自动激活身份界面的,现在还没有。等你完成了任务再来找我。
杜炎连连呼唤,却已经切断了和对方联系,不由暗叹:真是翻脸无情啊,呵,女人。
老头看杜炎一直不说话,傻愣愣的,不禁气不打一处来,用烧火棍往他肩膀上一劈,杜炎感觉火辣辣的疼,叫了出来:爹,你打我做什么。
老头气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爹。这次你要是不重新做人,我和你娘就吊死在这里。
杜炎腹诽:你吊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你真的儿子。
在身份界面没有激活之前,杜炎不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什么二蛋,或许只是附身在他们儿子身上。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附身的话,自己怎么没有半点关于他们儿子的记忆呢,而且如果是附身,自己就应该一直是这个二蛋啊,不然后面完成任务又变换了身份,这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这个二蛋是什么情报组织的领头人,或者是什么职业杀手,否则为什么非得借助这个身份完成转变。
杜炎越想越困惑,不禁有点烦躁。想着赶紧打发他们,自己得赶到任务要求的地点。
看老头的架势,自己硬来肯定不行,而且不管怎么说,至少设定就是如此,他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所以只好认认真真道:爹娘,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一定踏踏实实做人。
老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突然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这让他尴尬无比:那个,我不搞基,尤其是老人基。
老头显然没有听懂,他用手一抄,在杜炎腰摆处狠狠拍了几下,发出脆响,随即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给他脱了下来,对着两侧的口袋用力一撕。
这时,杜炎才注意到自己穿的也是打着补丁的灰色外衣,宽敞的大马褂子,袖口的纽扣都脱落了,领口还有淤泥。
从缝制的口袋里撕出一条缝隙,正好和门缝一个方向,让杜炎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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