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一梦
第九章 大富人家（旧版）

回到赵府，赵淳直接到主院去找赵恒。赵恒正在书房里查看工部文书，好像是江东行宫的建筑图纸，看到赵淳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今天出去走了一遭，可有收获？”赵恒笑着问道。

“父亲，云京城的繁华超出我的想象，青莲寺的荷花也非常漂亮，看了一场诗画会，感觉我大洛国人才济济啊。”赵淳笑着答道。

赵恒悉心道：“先皇励精图治，洛国强盛，其他三国不敢进犯，得了这十来年的太平。当今圣上敬重文士，普天之下均习文史，云京城里几乎每日都有文士聚会，吟诗作对，切磋学习。你以后结识了朋友，就可以多去参加参加，增长见识。”

“是的！”赵淳自然没有意见。他顿了顿，说道：“父亲，我有一件事情要禀告。”

“说吧，什么事？”

“我在西门买下了一个女孩，想向父亲拿十两黄金！”赵淳说道。

“嗯？”赵恒有些诧异地看着赵淳。看那神色好似想要发火，但是又克制住了，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孩儿买的是一个西川女孩，她被卖到妓院，但是不服训教，被打得遍体鳞伤，可怜之极。我院里现在就青竹一人，正好缺少人手，所以就......”赵淳解释道。

“买了就买了吧，不过有两件事你要记住。”赵恒打断了赵淳的解释，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不过仍然是严肃的神色。“一是我们赵家虽然家境殷实，但是也不能肆意挥霍家财，不可做败家子弟。二是你虽天赋异禀，但是也要戒骄戒躁，不可贪图玩乐，荒废学业。‘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这可是你自己的话。”

赵恒一脸严肃地对赵淳教育了一番，他说的话又注意分寸，意思也表达得清楚，不愧是二品大员。

赵淳从小爹死娘改嫁，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被父亲谆谆教诲的感觉，心里不但没有抵抗，还觉得非常享受。而且赵恒的训诫也非常清楚，并不是舍不得给他钱财，而是担心他学坏而已。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一定用功学习！”

“嗯，好了，你只管去找李管家拿钱，忙你的去吧！”赵恒对赵淳的表态也很满意。

赵淳找到李管家，只说要拿十两黄金，李管家问也不问就给了他，赵淳心想，就算他不去和父亲讨要，估计这十两黄金也能轻易到手！

不过相比李管家去和父亲报告，还真不如自己先打招呼的好。

拿到了钱，不到半个时辰，曹能和刘成就把人带回了赵淳的院子。

赵淳让青竹在大厅里准备了一些饭菜，西川女孩被带进来时，是跪坐在地上的。

“刘成，把她身上的锁链都解开。”

“是！”刘成麻利地解开了女孩手脚上的锁链，她揉了揉手腕和脚踝，警戒地看了看赵淳，接着目光又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过去。

赵淳现在才把这女孩的模样看得真切，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这些饭菜就是给你准备的，你尽管吃吧！”

女孩也不客气，她眼睛盯着赵淳，手脚却都往桌子上爬了过来，身子还没坐稳，饭菜就已经进到嘴里了。

“你叫什么名字？”赵淳问道。

可惜女孩只顾着吃，就像没听到赵淳的问话一样。

“喂！少爷问你话呢！”青竹又问了一声。还是没反应。正要做怒，赵淳笑着拦住了青竹。

“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说了。我之所以把你买回来，只是当时看你可怜，心软罢了，你大可不必记我什么恩情。不过那八两黄金，花的可是真金白银，恩情可以不记，这帐不能不记。”

说到这里，女孩吃饭的节奏似乎慢了一些。

“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难事，你只要每天跟着青竹，打扫好我这个院子，给我端茶倒水，洗衣拖地就行。”

赵淳继续道：“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条件的，因为以你这模样，就算我现在放你出去，别说回西川国，就是云京城都出不了。”这西川女孩的长相的确和现代的新疆女孩差不多，与洛国人相差很大，走在大街上大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所以赵淳说的是实话。

“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在一群商贾九流中间选我，今天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会做一样的决定！”

听到这里，女孩已经不再往嘴里塞饭菜了，只是嘴上还继续保持机械的咀嚼动作。

“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你的心里肯定有许多的仇怨。我买你花了八两黄金，你就跟我八年，八年之后你便是自由之身，要走要留，随便你。”

赵淳看了看女孩的神色，觉得说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

“你好好想一想，吃饱以后青竹会安排你去洗澡休息。如果明天你还是决定要走，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城！你好自为之！”

赵淳说完话的时候，人已经快出门了，只听到身后传来轻细的声音：“多谢少爷收留之恩！”他回头一看，那女孩已经跪在了地上。

“青竹，好好教她！既然她不方便说姓名，以后就叫她暮雪！”赵淳满意地笑道。

“少爷放心，青竹一定把暮雪当姐妹对待！”

来到主院，晚饭正准备开始。赵淳给父母请了安，就坐到了桌边，今天没安排家宴，所以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位姨娘都没来。

“听说早上在青莲寺你还给人家参加诗画会的人题诗了？”菜还没开始上，柳夫人就开始问话了。

“孩儿就是一时兴起，凑热闹的！”赵淳笑道。

“哦？题了什么诗？”赵恒也感兴趣了。

“淳儿给两个人题了诗，我让红梅记下来了，红梅......”柳夫人没转身，一张白丝绢就递到了她手上。“第一首是：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第二首是：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青莲长相映，舒卷开合任天真。”

“哎呀，娘......这你还记回来了......”赵淳这时的感觉就像小学五六年级时候自己读自己作文一样尴尬。

“呀，怎么不能记啊，一路上都有人在议论呢，说前面这一首的姑娘得了第二名，后面这一首的姑娘得了第六名呢！”柳夫人沾沾自喜，感觉那两首诗是她做的一样。

“嗯，给我看看！”赵恒接过柳夫人手里的丝绢，仔细看起来。“不错嘛！颇有意境啊！好诗！好诗！”

赵恒和柳夫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菜已经上了四五个了，没吃几口，柳夫人又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问赵恒。

“老爷，你可知道淳儿这两首诗，是给哪两位姑娘题的吗？”

“.......”赵淳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心里想这老妈如果在现代，绝对是街头巷尾的渔轮先锋。

“这个夫人也知道？”赵恒的神色虽然镇定自若，但是言语上已经透露出了好奇心切。

“第一个是城南一个木匠家的女儿，叫林若秋，是思文书院有名的才女；另一个是城南通达布庄掌柜的女儿，叫王紫颜，也是思文书院的......”

“爹，娘，孩儿吃饱了，先回去看书去了！”赵淳实在是待不住了，把碗一放，闪出门去了。

不过柳夫人和赵恒根本没在意他，还继续在研究着林若秋和王紫颜。

“一个是木匠，一个是布商啊！”

“嗯，要是纳妾就没得说了，两个姑娘都是才貌双全。但说娶妻，就有点攀不上咱们家的尚书府了......”

“......”

赵淳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青竹正在整理他的衣物。看到赵淳回来，青竹赶忙回身行礼，“少爷这饭吃的好快啊！”

青竹不知道赵淳是跑回来的，谁遇到这样尴尬的情况估计都要跑。

“嗯，逛了一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而已，你也忙了一天，赶紧收拾收拾休息吧！”赵淳一边说着话，还一边伸了个懒腰。

“少爷是要在这里睡吗？”青竹轻声问道。

“嗯？”赵淳不知道青竹问这话的意思，“不在这睡去哪里睡？”

青竹小脸一红，娇羞道：“奴婢以为少爷要去暮雪的房间......”

赵淳这下明白了青竹的意思，心里一阵好笑。转念想了想，又有点莫名的冲动。看着青竹娇美的脸，故意邪笑着一步步把青竹顶靠在衣柜上。

“少爷......”青竹有些心慌，以为赵淳要对她做些什么。

谁知道赵淳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你我都没碰，我怎么会去碰她呢？”说完就转身上床躺下了。而青竹则娇羞地跑到外间静悄悄地躲了起来。

“......”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微微亮赵淳就起来了，青竹还在睡觉，听到动静赶紧起来给他更衣，却被他制止了。

“以后我每天早上都要起来锻炼，你不用管我，继续睡你的，我有手有脚，穿衣洗脸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只管打扫房间就是。”

吩咐好青竹，赵淳自顾走到院子里，开始锻炼，没多久，天边才慢慢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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