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感觉受到了冒犯!”车厢最后一排的长条座椅下传来一声抱怨。
吕先生打了一个响鼻,咒骂道:“老不死的,你又蹭车?”
“文化人的事儿怎么能叫蹭?”
星龟慢悠悠地从座底爬了出来,他就是刚才方岩提到的贵先生。
贵先生傲然辩解道:“你这公交车设计的就不合理,我才占多大地方,你就要收我一份车费。”
“方岩那么大的体格,你也收他一份车费,莫不是欺软怕硬,拿我来找补亏空?”
“就按体重来,我一份车费,足够我坐一年了!”
吕先生啐了一口,激动地说道:“真是嗑瓜子嗑出个臭虫,今天你要是不交车费我就给你扔下去!”
“姓吕的,我哪里招惹你了?!”后排座椅下的角落里跳出一只小虫,体扁腹宽,通体红褐色,正是吕先生刚才提到的臭虫——仇三。
“好家伙,你们逃票还有理了是不是?”
“怎么没有理,要按体重算,我坐一辈子的车交一份车费就够了。”
有人助阵,贵先生面无惧色,阴恻恻地诅咒道:“我看你有血光之灾啊!”
吕先生不吃这一套:“你有血光之灾!”
“你有血光之灾!”
“你有……”
“你有……”
……
相比于这两位,仇三可是一个行动派。
趁着两位争吵之际,偷偷爬到中亚野驴的身上,结结实实地咬下去一口。
炫耀地说道:“还是贵先生算得准,你有血光之灾。”
这还得了,吕先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当时就炸毛了。
“老子跟你俩拼了!”
车也不开了,街也不骂了,撸起袖子,三位在车厢里扭打起来。
吕先生虽然在身体上占据优势,但贵先生嘲讽技能全开,吸引了全部伤害。再配合坚固的外壳,吕先生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另一边仇三身法奇快,在吕先生身上上下游走,虽然伤害有限,但蚂蚁食象,吕先生已经渐露颓势。
方岩:“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最终,三位还是停手了。
因为车撞树上了。
原来他们都有血光之灾。
头昏目眩的司机吕先生、方岩、星龟贵先生、臭虫仇三……以及田鼠、蜈蚣、蚂蚁、螳螂、蚍蜉等几十位位乘客也都心有不甘地从车上逃了出来。
“好啊……你们一个都别走,都给我补票!”吕先生单蹄扶额,另一只蹄子点指众人说道。
“我们凭本事逃的票,为什么要补?”
“就是就是……”
贵先生抢前一步:“刚才只有俩人,你已经败下阵来,现在还想犯众怒不成?”
众人相视一眼,不能再赞同贵先生的话了。
吕先生谨慎地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烧的只剩车架子的公交车,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墩上,豁达道:“无所谓,反正车都烧没了。”
吕先生大手一挥:“我宣布,二路公交车永久停运!”
……
这个森林里所有动物虽然口吐人言,但生活习性和形态上还是与普通动物一般无二。
喜欢吃蚯蚓的社会我大哥鼩鼱大先生,冬眠的剧毒银环蛇佘银环,开公交车(公交车?)的中亚野驴吕先生,包括那三条白鲢无论从任何方面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动物。
除了羊村里的慢羊羊村长和小羊喜羊羊、懒羊羊、沸羊羊、美羊羊、暖羊羊以及狼堡里灰太狼、红太郎、小灰灰一家。
他们当然也保持着动物的习性和少部分显著外表特征,但却能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身体的构造也跟人类大体相当并且思想上更接近人类。
直到方岩离开羊村后才知道,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不但存在着人族和动物,更是有不少类人。
他们也以人族自居,只是通过体貌特征区分不同的亚种族,比如羊村的诸位都是人族下的羊亚族,狼堡一家都是狼亚族。
各族交往的时候很少提到人族这个总族称呼,最多以羊族、狼族来称呼自己。
但要是这个族群下属的属种较多,也会特别强调,比如羊族的藏羚羊、小尾寒羊、黄羊等等。
需要强调的是,他们不是动物。从纲门来看,他们和人类是同宗同源。
这个大陆有很大一片区域被这些类人掌控,羊村和狼堡的这几位都是来自于那里。大俞王朝就是类人所掌管的其中一个国家。
方岩生活的地方名叫青青草原身处达尔森林腹地,其实已经脱离了大俞王朝的版图范围,但他们的故乡都在那里,所以依然保持了大俞王朝的生活习惯。
而羊村的房主其实是狼堡的灰太狼。羊村众人最多算是这里的租户。
羊村每年四节都要给灰太狼提供不少的羊毛作为租金。
好在租金虽然是按人头收的,但方岩一直都未成丁,虽然身上没有羊毛,可在其他小羊帮衬之下倒也能勉强交上租金。
今年却不同了,方岩成丁,租金自然要大涨,艰难维持的平衡被打破,小羊们就算把遮体毛剃了都不够。再说村里还有女生,这成何体统啊!
“我就说他不是羊族,你偏要说他得了什么脱毛症。”
今天是收账的日子,灰太狼带着小灰灰正堵在羊村门口争吵。此时灰太狼呛了慢羊羊一嘴,憋得慢羊羊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
脱毛症本来就是慢羊羊随口胡诌的,方岩连羊角都没有,怎么看都知道不是羊族。
“什么?”喜羊羊震惊得无以复加。
其他小羊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村长,他们都希望村长能据理反驳。
“他……他就是脱毛症,你们都是我带大的孩子,我还不清楚吗?”只是这样的话太过苍白无力,连正在吃棒棒糖的小灰灰都不信的。
太好了,这样我村长继任者的位置就更稳了……喜羊羊关切地问道:“村长你倒是说啊,快说方岩到底怎么肥四,他也好帮助我们啊!”
慢羊羊宠溺地摸了摸喜羊羊的羊角,对于这个乐于助人的孩子,村长的心里满是喜爱。
懒羊羊无所谓地继续逗着小灰灰,方岩是不是羊族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他跟狼族都能成为兄弟,异族身份并不能成为阻碍。
沸羊羊一拳击碎了身边的石桌,作为一个脾气火爆的极致的完美主义者,他不能忍受欺骗,即便这是善意的,即便是来自他所尊敬的村长的。
美羊羊翘蹄不住地擦拭明眸滚落的玉珠,锆齿张了又关,关了又开却挤不出半个字,一个踉跄跌在了暖羊羊的怀里。
她暗中托付终身的人,她期盼着一起看朝阳日落的少年,她甚至愿意为了他生出一窝窝小羊的那个人居然不是羊族?
暖羊羊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一条羊毛手帕,拭去美羊羊的泪,无声地叹息。
美羊羊抬眼看向暖羊羊,过往的回忆涌向心头,无数次暖羊羊想要阻止美羊羊的单相思,无数次暗示她喜羊羊才是她的良配。她一直以为暖羊羊只是单纯地在跟她竞争,“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作为羊村最年长的小羊,暖羊羊当然知道。当年暖羊羊陪着村长去褚江打水,还是她帮着村长叫来的白叔将装着小方岩的背篓送到岸边的。
暖羊羊无言以对,抿着嘴挣扎着点了两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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