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师姐都能跟丢的人,那肯定是个身怀绝技的人喽。”京兆府内,一少年端坐在太师椅上,嘴角挂着若隐若无的笑,打趣地看着面前嘟着红唇,满脸不快的女郎。“哼。”女郎白了少年一眼,撇撇嘴道:“那是我大意了,才让那个小和尚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哦?”少年露出玩味的笑容,“那师姐可知那小和尚是怎么从大名鼎鼎的红千手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呢?”四年前,不良营内暂时扣押罪犯的监牢被劫,数十名罪恶滔天的罪犯外逃,因不良帅在外执行军务,营内人手不足,便向京兆府借人查找,正巧二人的师父在京兆府做客,便趁次机会让两人出宫历练。本以为能找来一队打手当工具人的不良人结果只找来了两个小孩,那做京兆尹的小老头还一脸坏笑地提醒他们要好生招待这俩“拖油瓶”,自认倒霉的不良人只得当起保姆的角色,安排好二人在不良营的食宿后,计划连夜值班,谁知在京师搜了一夜,连一个恶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天亮之时不良人们回营打算细商计划,结果在牢狱里看见三十又五的贼人已经老老实实地呆在原来的地方了,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那个穿着血红胡服的少女趁着夜色将外逃的罪犯全部捉拿归案。从此,“红千手”的花号便在不良人与民间传开,这也成为师弟常常打趣师姐的笑料了。“你······他······”女郎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哼,你那么聪明,你来说他是怎么溜走的?”既然自己解决不了,那就把问题丢给别人,师姐真是将甩锅大法运用的炉火纯青啊。
少年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道:“跟丢人的又不是我,本少尹又没看到人是咋没的,我咋能知道呢?”一看少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欠揍样,本就心中郁闷的女郎更是怒火中烧,一个箭步上去拧住师弟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到:“赵仪良,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正好老娘想吃凉拌猪耳朵,要不我现在就做一道,嗯?”通红的耳朵,狰狞的表情,赵仪良的五官都快缩到一块了。“疼疼疼,师姐,我说,我说,快快,快松开,快松开。”打小开始,自己的动手能力就没师姐强,常常耍完嘴贱就被逮到狠揍一番,一直不懂为何师父仅愿意教授谋略之术,不肯让他和师姐一起学习武艺,结果到现在自己还受着沙包大拳头的威胁。
揉着通红耳朵的少尹皱着苦巴巴的脸,弓腰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到底谁走漏了风声,给师姐通风报信自己出宫办案,回去要是逮到非玩死他丫的。
“快说,别找打。”女郎举出要凿果壳的手势吓唬师弟,赵仪良耸耸肩道:“眼见不一定为实。”“怎么说?”每当师弟开始分析问题时,女郎就会拿出捧哏的职业素养,一唱一和。
“你看到那小和尚钻进茶摊小桌里不见了?”赵仪良眉毛一挑,问道。“当然了,我还爬到那桌子底下看过了,里面什么也没有。”师姐点着头,一脸的茫然,“底下没暗道的,我往下敲了敲,就是实心石头,那上面的青苔也没有被掀起过的痕迹。”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小和尚根本就没在里面呢?”少尹话锋一转,甩开折扇,将自己半张脸藏在后面,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玩味地盯着不明所以的师姐。
“嘿呀!”众人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齐齐将手中的武器朝面前狼群捅出,面对这个阵势,野狼表示从未见过,斜着身子扭头后撤,但还是躲闪不及,被戳中出了几个小洞,痛的嗷嗷直叫。因平时常常下地干活,导致农具切口处已经有些迟钝,虽然结结实实地插中野狼,但仅是让其受了点轻伤,没法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
见这正面如龟壳般的阵仗,狼群慢慢散开,顺着墙根绕到方阵侧方,呲着牙咧着嘴,一阵阵低吼从喉咙里翻腾上来,“最边上的两排,转过来护着中间!”小子从老伯手上抢过一面簸箕,侧身朝左挡在野狼和人群中间,身后力壮点的汉子将羸弱的老人扒拉到中心,自己擒起剁肉的砍刀并排站在小子身边,小子斜眼看着亮森森的剁肉刀,不住自嘲一下:“这也算是刀兵了。”
“瓜娃子,这是下子该怎么办哟?”从剑南道寻亲来的王叔拿着根一丈长的梨木棍,站在打更小子身后,一下一下捅着一脸懵逼的孤狼,小子歪着头翻了个白眼:“我说王叔,你能不能先别捅它了,万一惹急了,第一个倒霉的是我哎。”李头接过话茬:“小王八,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啊。”确实,虽然马其顿方阵能一时护着村民不被狼群摸屁股,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个时间点人是最乏的,跟狼群耗得时间长了免不了有人站着睡着。
“叔,你的锣呢?”薛任回头瞅着李头,盯着他手中小臂粗的棒槌问道。“啊,啊,锣啊。”李头低头瞄向打更小子,说:“小王八,锣呢?”小子挑了下眉,右手在自己胸前摸一下,然后抓起红绳,把挂在胸前的铜锣摘下,回手递给薛任。
薛任接过锣,又向李头要来棒槌,大声道:“各位,感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薛家无以为报,今儿个就把人情还给各位。”众人闻言皆懵,不知这愣头青要干什么。李头急忙去拉薛任的衣角,急道:“小兔崽子,你要······”
没等李头话说完,薛任扭一下身子挣脱拉他的手,冲出方阵,朝一匹最壮的野狼狂奔,同时“咣咣”狂敲铜锣,大声叫唤:“他娘的,有种来啊!”
巨大的声音让周围的狼群受到极大的惊吓,个个都处在恐吓过度,两眼发直的僵直期,那头野狼一脸懵地看着朝自己飞奔的人类,实属没搞明白是什么情况。
薛任也不废话,在那野狼面前紧敲一下铜锣后,抄起棒槌,狠狠地对着狼头就砸了下去,一时间,一声哀嚎从被打碎的狼嘴中吐出,随之而来的还有花白之物喷出。随即,那野狼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多大的力气啊,这狼头竟硬生生被个棒槌干碎了?要知道,这打更棒槌虽是用坚硬的柳木制成,还有小臂粗细,但说到底,它仍是块木头啊,又不是块熟铁之物,拿着当武器断个手脚都费劲,更别说直接将狼头敲碎了。
打更小子眼中发光,就在薛任举棒猛敲时,竟恍惚间看到了力拔山河兮气盖世的势头,多年前读的史书中记载的气力之势,今天算是第一次管中窥豹。
瞥见其余的孤狼还处在满脸问号的状态,小子劈手抢过身旁汉子的剁肉刀,将簸箕横在身侧,自己闪身绕到扭头看薛任的两狼身后,猛地扑了上去,右手砍刀直插入一狼的后脑勺,那傻楞的野狼连哀嚎都还没发出就一命呜呼,而左手的簸箕顺势压在另一匹狼上,将其推倒。小子整个人趴在狼身上,死死地压着它,他们之间仅隔着一层簸箕,而右手的砍刀还插在死狼的头上,四拳长的刀身没入狼头一半,一时间没法拔出,一人一狼陷入僵持,打更小子偏着头,躲避着身下袭来的狼爪。
小子紧握刀把,抬脚将狼尸踹开,砍刀刀身沾满鲜血,他把剁肉刀在手中划出一个半圆,倒拿刀把,猛的扎了下去,野狼吃痛,哀嚎不断,疯狂地挣扎着,两只狼爪都从下面探出,意图撕碎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屁孩。
手臂上被抓出数道血口,小腿上也被蹬的皮开肉绽,连连吃痛,小子脑袋上已满是冷汗,他不敢怠慢,把砍刀一下又一下地往下扎,狼血,人血混在一起缓缓流淌,血腥味刺激着在场所有生物的脑神经,那些懵逼脸的野狼被血液重新唤回本性,将目光转到脱离方阵的二人,血性崛起的狼群长啸一声,纷纷朝二人奔去,一时间,薛任与小子便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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