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行
八 绝望之际(旧版)

三斤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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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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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一股腥臭之息扑鼻而来——众狼已至。小子暗骂,这群畜生忒难搞了。

好在,身下那匹野狼已是黔驴技穷,那挥舞的狼爪无力的摆动着,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脑勺后一股凉风让他心头一惊,立马缩头含胸,以头点地,翻了个狗啃泥,背后响起令人心悸的牙齿相撞“咔吧”声,巨狼一口咬空,咧着牙,翻着眼,瞪着刚刚从嘴下逃生的打更小子。

从狼尸上带走簸箕和砍刀,刀立前,盾护后,小子眯着眼打量着战场:横自己面前是这群野狼中最狡诈,最狠辣的刽子手。仅有十步之遥的薛任则被三只磨爪剔牙的独狼围住。而方阵又牵制着剩下的数头野狼,实在分身乏力。

啧,看来这次真的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了啊。想到这,小子浑身开始颤抖,但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他激动到身体以无法抑制的速度在微微颤抖,握着刀把的手不自然的在空中活动着手腕,嘴角不自觉的咧到耳朵根,诡异地笑着。

来啊,看今天是你送我去见父皇,还是我让你去见爹娘。

小子往地上啐了口吐沫。一人一狼同时动了起来。

巨狼后腿发力,从平地上一跃而起,目光死死盯着对面人类那青筋暴起地脖颈,张开血嘴,颗颗长牙在月光下闪着森然的冷光,滴滴人血嵌在其中,血腥而又残忍。

小子助跑两步,突然跪地,左手持箕,挡在脸前,仅露出一双冷漠的双眼,他双膝着地,借着奔跑的速度,在地面滑行,同时高昂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躲过巨狼的袭击。

高跃的巨狼无法在空中停下捕杀的动作,当小子出现在自己身下时,已为时已晚。小子那平直的身躯如一根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的弹起,左臂揽住巨狼的腰腹,右手的砍刀狠狠地插进柔软的狼腹。

“嗷呜”一声,巨狼吃痛,在半空带着小子摔在地上,它瞪大双眼,掉转狼头就想去咬身下人类的头,小子冷笑一声,右手毫不留情,带着砍刀在狼腹上划了个大豁口,直接当场来了个开膛破腹。瞬间,血液混着胆汁,其中还裹着些人体的残肢碎屑,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巨狼吐出最后一口气,“呜~”的一声,便再也没了动静。

小子艰难的将尸体翻到旁边,从狼胃中拔出已是滑腻不堪的砍刀,再捡起掉落在地的簸箕,喘着粗气,站在原地,冷眼瞧着场上剩余的几匹野狼。

满脸血污的他提刀而立,面如恶鬼,形似魍魉,在场生灵无不惊愕,一时间,寂静一片。

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小子挑眉“哼”了一声,给众人吓了个激灵。与村民缠斗的群狼失了主心骨,顿时散去了斗志和血性,与众人拉开距离,调转脑袋,犹如丧家之犬般,耷拉着尾巴“呜呜”的逃去。

“哎,赢了?”胖乎乎的屠夫鲁叔一脸的呆滞,但随即笑开了花,“我靠,咱们赢了哎!”油津津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其他人像是被拨动了开关,个个相拥而泣,欢呼雀跃。

李头老泪纵横,嘴里嘟囔着:“小王八,你个小崽子······”,跌跌撞撞扒开人群,就要去抱打更小子,半路还被突出来的石子绊了一跤,“哎呦”一声摔了个跟斗。

见此,小子惊呼一声:“李头。”便想去搀扶,谁知刚放松下身体,还没跨出一步,脑袋便一黑,“扑通”一声,倒在狼尸旁,没了意识。

眼见着太阳西下,朗月已经洒下银辉,那婆娘跟一家老小依然在屋里哭哭啼啼的,不肯出门随他上山,聒噪的啜泣声吵得人心烦。

小喽喽吐掉已经无味的草根,地上已经薄薄铺了一层被嚼得稀烂的草根。他从腰间拔出朴刀,右手倒握,从石磨上跳下,咳出口浓痰,吐在严家门口,骂骂咧咧到:“这他娘跟个老不死的有啥鸟好谈的?”随即去推紧闭的红漆大门,感受到阻力后,这打手更是气愤,大声骂道:“严家小媳妇,赶紧给爷爷开门,乖乖跟老子上山,免得当家罚你骑木驴,坏了好身子,搅了弟兄们的兴致!”

屋里的哭泣声稍稍收敛,但随即更是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还夹杂着女孩的痛骂声,什么禽兽,畜生······侮辱词汇那是层出不穷,这下更是给这喽喽怒火上添了把柴,靠,自从上山跟了大当家的,哪天不是吃香喝辣,玩嫖赌睡,下山截胡时谁看见不喊声大爷饶命,哪受过这种气啊,本念这小娘子长得体态丰腴,俊俏貌美,自己就稍稍收敛点,留点好印象。这下好了,对人家好点,就拿俺这老虎当成了瘸腿猫,呵,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三脚猫?

他抬腿便去踹门,两扇木门被踢的“咣咣”作响,门栓发出“噼啪”的断裂声,见这老门已是空有虚表,喽喽更是兴奋,便加倍用力朝门中央踢去,一边踢一边骂:“不开?你他娘敢不开?”

“砰!”门闩应声而断,黢黑的木屑炸的到处都是,原来实木的门闩早已被蛀虫啃噬至中空,木心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喽喽瞧着外强中干的门闩,就像看见徒有威严表象的严家,实际上已是穷途末路。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屋内走去,右手半握朴刀,在地面上拖着,划出一道淡淡的刀痕,偶尔碰上小石子,发出令人心悸的“叮当”响声。

黑漆漆的屋内继续发出心烦的呜咽声,哭哭啼啼的像是死了亲人一般。喽喽嚷嚷到,别哭别哭,哭花了脸让人膈应,随即大跨步准备跨过门槛,进屋带走美妇。

突然,他眼前寒芒一闪,赶忙后撤一步,一把三尖铁耙带着劲风擦着鼻头呼了过去,喽喽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差点就进了鬼门关。可还没等他缓过神,那铁耙就又调转尖头,奔着面门急急的刺了过来。

幸好多年的打劫生涯积攒了不少保命的手艺,也幸亏酒色没有掏空他的身体,小喽喽赶忙倒握抬刀,将刀刃卡在钉耙齿间,挡住了要他性命的一击。

黑暗中,严父那坚毅的脸庞显了出来,他双唇紧闭,眼中带着滔天的杀意和恨意,如针芒般的眼神刺的喽喽浑身一凉,一时间陷入恐惧与惊慌之中。但随即,他便镇定下来,纵使这老头是京城护卫头头的父亲,自身带点武艺,但再怎么样也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两拳难敌群手,人老恐怕少壮,跟自己动武,这老不死的是占不到一点便宜的。

想到此,喽喽便“嘿嘿”冷笑起来,抬脚揣向老人腹部,严父赶忙拔出被朴刀卡住的铁耙,后撤两步,躲开那一脚。喽喽呲着牙,皮笑肉不笑道:“哟,老爷子,严家的欢迎仪式挺特别啊,这才进门,上来就取俺的人头,这不太好吧。”

老人龇着黄牙,骂道:“兔崽子,没戳爆你的狗头,算你躲得快,今天,你别想带着你猪头活着走出严家大门!”

喽喽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似是在嘲讽老人,他耸了耸肩,道:“老不死的,你看看你自己都多大年纪了,还要舞刀弄枪的,万一伤到自己,那不是晚年不保哦。”

“我去你大爷的晚年,老夫现在就让你没有晚年!”话音未落,老人便举起钉耙狠狠地往喽喽脑门招呼,三根耙尖破风呼啸,誓要将敌人扎个头破血流。可那喽喽也不是等闲之辈,刀尖舔血的日子让他从个唯唯诺诺的米铺小役成长为心狠手辣的拦路强盗。眼看老人发难,他随即抽身错过钉耙,见一击不中,老人左臂一震,将那铁齿悬在半空处,又突然向喽喽腹部猛撞过去,这一下,结结实实将其撞至墙边。

那喽喽舔了舔嘴角,尝出淡淡腥味,看来,这老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他将三尺长的朴刀双手握起,刀尖直指老人,脸上显出狰狞的神色,要是连个半将入土的老头都摆不平,那他也不用在山上混了,趁早找个席子把自己裹裹埋山窝里算了。

先下手为强,后上手遭殃,秉承着这一理念,小喽喽握刀直冲,将朴刀侧举,在空中划出半圆,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对着老者的脖颈狠狠的劈了上去。

躲在内屋的邵氏母女紧张地缩在门口,探头向外瞧去,眼见着那朴刀要将严父斩首,二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呼一声。

严父往侧猛跨一步,将铁耙在腰间旋转一周,那刀尖紧紧地擦着脖颈转了回去,而钉耙则接着暗劲,再一次地刺了过来。

喽喽一时应接不暇,那脱力的朴刀还没收回来,要人命的钉耙又奔着自己胸口袭来,没办法,他只得猛地向后倒去,直挺挺的摔在地上,像是那戏子的“僵尸挺”,摔得他七荤八素,但顾不上疼痛,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随即将手中的刀顺着起身的方向投去,直直地飞向老人。

严父眼中寒芒一闪,见那厮竟将朴刀当作暗器直取自己性命,赶忙侧身后退,然而这一动,却乱了脚下步伐,竟连着退了四步才稳住身形,回头望向敌人之时,已然为时已晚。

意识到老人已经乱了阵脚,喽喽便紧赶两步,来到老人身前,乘着严父还没扎紧下盘,便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盖,只听“咔崩”一声脆响,老人捂着膝盖跪在了地上。

那一脚,让严父的膝盖跟严家的希望,一起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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