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辆救护车在深夜的迎宾大道上狂奔,警报灯闪着蓝色刺眼的光芒,驾驶员老王一脸冷汗,仍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
10多分钟前,老王完成了社区隔离人员运输任务,准备回医院收车下班,全程警报灯静默,大马路上空旷旷的,虽然只有他一辆车在大道上行驶,依旧开的不紧不慢,乐得自在。
因为工作原因,他见惯了生死离别,性格寡淡,同事和朋友都走的不远不近,独善其身。并不是他性格冷漠,老王其实也是个热心肠,只不过人太憨,又不善言辞,给别人留下了他刻板的印象。
时节已进立秋,秋老虎的余威还是太厉害,老王的脸上已经有了汗珠。
正好到了双福路和建设路的十字交叉口的红绿灯,老王打开车窗,一阵狂风激的他又起了一身疙瘩,老王骂骂咧咧的准备关小点车窗。
就在老王低头的瞬间,只听到前方咣当一声巨响,老王惊恐的抬起了头,看到一个黑影从在建的高楼上掉下来,随后狠狠地砸在了工地公益围挡上,像破麻袋一样滚落在铁皮围挡外侧的草皮上。离着老王的距离不足百米。
老王犹豫了下,他下意识觉得那是个人,但他内心正在反复纠结。
一是自己的车刚刚拉过隔离人员,虽已进行消毒,但如果擅自救援,还是存在疫情扩散的危险性,肯定不合规;二是自己年龄大了,临近退休,如果此时背上处分,很难说不会对自己的正常退休造成影响。
老王踩着刹车,深吸着气,胸膛一阵阵起伏。最后心一横,违纪就违纪吧,救人命最tmd的重要。如果这次走了,自己良心会一辈子受谴责,即使正常退休也不会好受。
离合一踩,档位一挂,油门狠狠地被老王踩进了变速箱一般,救护车发出了野牛般的轰鸣声向前开去。
老王看到的黑影,正是从高空坠落的陈有权。陈有权此刻躺在草皮上,不知是肾上腺素分泌全身还是中枢神经已经中断,此刻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觉得从耳鼻、眼睛、嘴巴等身体各处流出暖洋洋的液体。
陈有权脑子不受控制的像幻灯片一样开始放映他的前半生,从小时最喜欢的小汽车,到邻居家欺负他抢走的画册的哭闹,再被一个女人搂他入怀,那怀中的香气和温暖还是那么亲切,他努力看向女人的面部,却是一片模糊。
随着血液的流失,陈有权的视力功能一步步的变差,周边的事物也变得模糊,直到最后只看到闪着蓝色是幽灵向着他的方向疾驰。他闭上了眼,在黑暗中,他听到了车门的关门声,也听到来人急促的喊“小同志,你感觉怎么样,你出了很多血!千万不要乱动”。此时他只觉得困意袭来,外界的声音越来越弱。
老王看到陈有权闭上了眼,更加着急的环顾四周,此时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帮他一起把这个小伙子放到担架上的帮手。
这时赵长春他手下的工人也从吊篮上下来,寻声踩着脚下的桁架,翻过了3米的围挡过来帮忙。唯留了一个工人协助赵长春解决吊篮的机械故障。
画面回到了本篇开始,老王拉着警报,带着陈有权和他的工友在深夜的狂奔。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老王开了15分钟就到了市立医院,这是他职业生涯以来第一次开这么快的车。
他倚靠在座椅后侧,面色萎靡的看着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的将放在担架上的陈有权转移在医院的推车上。
老王他戒烟很久了,但依然在救护车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退休老搭档的一根烟,这根烟风干了太长时间,用手一捏,内部烟草就已经碎裂。但他还是决定在车里抽一口,他已经不在乎违纪了,辛辣的味道直冲肺部,老王瞬时间泪流满面,他在哭,为自己而哭,哭自己最初救人为何还要犹豫;也是为并不相识的小伙哭,这么重的伤,这个人恐怕是救不活了。
科室内,医生和护士也开始紧急商议。虽然救护车送来的及时,从拍片情况来看受伤情况实在太过于恶劣,进行急诊手术刻不容缓。
然而送他来的几个人都是他的工友,无法在病危告知书上签字。
这种手术存在很大的风险,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活,弄不好就又是一场医闹事件,对医院的评级,对医院医生和护士的工资直接挂钩。
谁给伤者手术签字,谁就承担这个责任,虽然医者仁心,然而风险导致陈有权成了一块皮球在几个人脚底踢了几个来回。
最后急诊室值班医师叹了口气,给老院长打电话过去说明了情况,重点点明受伤者是一名工地务工人员,目前已经处于无意识状态,可能交不起手术费......
老院长电话那头铿锵有力的打断道“穷人的命也是命,救!”
在老院长的首肯下,医院直接开通了绿色通道,时隔半小时陈有权终于被推进了急诊手术室。
“手术中”红色灯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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