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弓当挽唐
第四章 我是不良人（旧版）

黑衣汉子面色黑了下来，绕过虞靖走到老爷子的一位弟子赵客缨面前，只见赵客缨从柜台底下拿出几幅药剂来。

这让虞靖无比尴尬，原来这客户有预约啊！白瞎忙活了。

黑衣汉子拿了药剂，出门时却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虞靖，开口道：“新来的？你很闲啊？”

虞靖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四周，又挂起温和笑容说道：“是挺闲的，但不好吗？药铺里人多了可不好。”

黑衣汉子深深地看着虞靖，却又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兄弟说的没错！开药铺的清闲得好！不过也希望你那抓子龙虎丹能大卖，不过我用不着这东西，在下岳松，衙门的捕班班头，阁下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靖。”

“哈？豁别个你叫什么玩意？”黑衣汉子岳松惊讶道。

“虞靖啊。”虞靖也疑惑这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就就就是那个衣冠禽兽虞靖？被婆娘追着砍那个？”岳松颤微地指着虞靖，他倒是不怕虞靖，只是惊讶人尽皆知的混账怎么可能说出来“药铺清闲好”这样的话。

惊讶程度不亚于知道街边的乞丐其实是全国首富一样。

但此时虞靖的脸却黑了起来，谁乐意被人指着鼻子骂衣冠禽兽？但见对方有刀，就忍下了打他一顿的冲动。

惊讶之余岳松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姿态，说道：“都听人说虞大少爷风评不好，但今日看来不尽然，虞少爷何时收假当值？若是还忙，那就不急，在下还有案子要忙，告辞！”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虞靖的名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句“不尽然”感觉寒假啊，但听他后面说的话，自己好像在衙门有职务啊？

好像是虞老爹生前花钱给自己弄的总班头的位置！原来我还是个不良人啊！

我擦？？衙役好像是贱职啊！

衙役这个职业在古代是很卑贱的大家都知道，别看电影电视剧把捕快不良人演得多帅多威风，但在古代，那势头只能在和老百姓吹牛时拿出来。

而且衙役是不吃国家饭的，没有在体制里面，没有俸禄，只靠府衙里发钱，发得少还要被上头压榨，大多的收入是去敲诈老百姓。

别问虞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百度的。

打心底虞靖是不喜欢这个职业的，虽然现代人没什么阶级观念，但人的尊卑意识是很强哩。

谁不想到大官当大老板的？谁愿意一直当一个被呼来喝去的小员工？要不是生活，谁愿意卑躬屈膝？

虽说是个捕头，唐代还没有捕快这一说，应该叫班头，但手下又没人，还没俸禄，让他去敲诈老百姓他估计做不出来。

当衙役升官发财达到人生最巅峰那估计不太行，以前他就听说过一个关于李隆基看待不良人的小故事。

就是连唐玄宗李隆基都公开表明过对不良人的“嫌弃”。唐玄宗时期有个很出名的宰相，叫做李林甫。

李林甫当时为了打压政敌，曾用过一个叫做吉温的不良人。这个吉温就用各种残酷手段帮李林甫拷问一些人，强行打探出一些隐秘之事供李林甫稳固地位。

这李林甫为了报答吉温，就把他推荐给了唐玄宗。可这唐玄宗最是喜欢附庸风雅，就看不上吉温不良人出身。

觉得这样一个低阶的小衙役配不上自己，就对李林甫说：“是一不良人，朕不用也。”

这活谁爱干谁干！多没前途啊！还不如好好赚钱当个小地主好，要是地主混不下去就找个乡下埋点黄金，还能逍遥快活，这辈子舒舒服服过去不好吗？

搞那个还是算了吧！明天就辞了！

翌日

第一次看时辰上班，虞靖差点就睡过头了，要不是秀冬叫自己起来，他今日非迟到不可。

虽然说是去辞职的，但他想去跟那个虞老爹塞钱那人那看看能不能把银子退回来，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得试一试吧。

这种行为虽然挺不要脸的，但是现在缺钱啊！这面子不要也罢。

虽然有人叫，但时间还是有些晚了，简单用清水抹了一把脸之后便向衙门跑去。

但跑了几百米他就不行了，这花花公子的身子也太虚了吧！不过说起来前几天被媳妇追杀跑地倒挺猛的。

扶着墙根喘气之余，余光却看到了一个人，转头一看，给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跟来了？我这是去上班啊！去衙门当值懂不懂？”虞靖对秀冬问道。

“师父让我保护姑爷。”秀冬语气平淡地说道，她今天梳了一个马尾辫，一身劲装穿在身上，将女子的身材勾勒了出来，再加上左手还握着一把唐刀，整个人看起来些英姿飒爽。

“用不着啊，去上班有啥危险？再说了，带个侍女去上班算个什么事啊？”虞靖说道。

秀冬想了想，还是坚持着：“怕姑爷被欺负了。”

虞靖转念一想，说的也是，自己这名声，现在又是个破落户，万一以前得罪了哪个谁，见自己虎落平阳了，稍微报个小仇都够自己喝一壶了。

“好吧好吧，你跟着吧，有人打我的话你得帮我顶着啊！”虞靖不要脸地说道，可是这女娃会功夫啊。

虽然路上虞靖三步一喘，但终于还是在卯时之前踏进了县衙的大门。

此时县衙大院里已经站满了衙役，虞靖看起来是最晚到的那个了。

点卯的书吏和衙役都惊讶地齐齐转头看向虞靖，还有他身旁的侍女秀冬。

这不是虞家大少爷吗？他咋来了？还带着个侍女。

虞靖尴尬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好，那个书吏就战战兢兢地照章程开始了点卯。

点完了卯之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便是走了过来。

看到这人，虞靖的记忆里是有他的，这人是蜀县衙门的县尉，名叫崔金，自己这职位好像就是虞老爹走了他的关系。

而县尉，主管一县的治安，手下管着几十号的衙役，相当于县警署局长。

虞靖的职位好像是三班总都头，三班衙役是指衙门里的勤杂人员，他们一般分成三个部分。

一是站班皂隶，类似今天的法警，负责跟随长官左右护卫开道，审判时站立在大堂的两侧，增加庄严气氛，维持秩序，押送罪犯，执行刑讯及笞杖刑。

电视剧中官员出场时喊堂威的就是他们。二是捕班快手，类似今天的刑事警察，负责传唤被告、证人，侦缉罪犯、搜寻证据。也被称为“观察”。

三是壮班民壮，他们负责把守城门、衙门、仓库、监狱等要害部门，巡逻城乡道路，类似今天的武装警察。

见崔金走过来，虞靖有点讨厌这人，这人还有一个儿子叫崔金才，这爷俩，老的坑他老爹的钱，小的坑他的钱，父子俩可没少从虞家坑钱。

不过虞老爹买职位这钱应该就在他那，再讨厌都该把钱要回来了再说，见那老小子走过来，虞靖则先挂起了笑容说道：“金叔！好久不见越发容光焕发了！”

“呵呵呵！贤侄你才是！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啊？你爹走那会我太忙了没去，有空你帮我给你爹上两柱香！”崔金笑呵呵地说道。

接下来两人开始了商业互吹，把旁边的吏员衙役们看得一愣一愣的，让虞靖不舒服的是这个崔金说话时用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向他的侍女秀冬。

两人吹了半天之后，崔金转头看着一旁的的众人说道：“前些日子因配合官军剿匪，高都头因公殉职，这位是新来的虞靖虞都头，相信大家都认识！今后与尔等便都是虞都头手底下的人了！”

此话刚刚说完，县衙里的衙役便炸开了锅一样议论了起来。

“虞大少爷做总都头？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虞大少爷也懂如何缉拿盗贼囚犯吗？他到底给衙门塞了多少钱啊？”

“虞家的家财不是被他散尽了吗？怎么还有钱给衙门塞？”

“跟在高都头手底下多舒服，到虞少爷手下多丢人啊！”

“………”

虞靖无奈，拉过崔金来说道：“金叔，你看吧，我实在是不适合做这个，我今天是来辞职的，您看能不能把我爹给您的银子……”

崔金一听，瞬间惊讶地瞪大眼睛，原来是来要钱的！

这大早上的，多不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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