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第十章——痛苦应该是常态（旧版）

没有了严重污染的空气的阻挡，月城的星空是那么的璀璨靓丽，阿郑已经许久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夜空了，现在在想看见只能到人迹罕至的大山或者无人区了。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和爷爷住在农村，天气很热，爷爷领着阿郑在地里看西瓜。身下铺着草席，头顶上织着白色的蚊帐，远处的小虫吱吱呀呀的唱着，爷爷拿着大蒲扇一遍又一遍的扇着田间慵懒但凉爽的风。

要是渴了，爷爷便去地里摘下一个圆滚滚的西瓜，用小刀轻轻的一碰，西瓜便“嘭”的一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轻轻一掰就分成了两半，用不锈钢的小勺挖着清爽鲜甜的果肉，伴着夜空中群星的赞歌，汁水在口腔中击打着舌头，生活本就应该是这样。

可惜，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阿郑所向往的生活却逐渐远去，到了现在这副模样，普通都成为了一种渴望。

“阿郑，明天你就跟着老秦回地球吧，记得穿越传送门的时候调动你体内暴食境所带给你的力量包裹自己，不然的话就会像今天一样，嘿嘿，挺爽的吧。”

阿郑无语的看了老大一眼。

“真是留恋啊，月城的生活其实很不错，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这里会是一个很好的养老的地方。”

阿郑揉了揉脸。

“那就等你退休之后来吧，月城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准确来说，你现在也是月城的一份子了。”

“对了，你要是担心，回头把你的父母接过来吧，月城还是有很多普通人的，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你家人会很危险的。”

“老秦楼上的房子就是为你准备的，你可以随时搬过来住，让你父母过来也行。”

老大认真的看着阿郑说道。

阿郑想了一会。

“明天我问问他们吧，看看愿不愿意。”

“行，如果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直接向天空呼喊我的名字就行，到了我这个境界可以感知到的。”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老秦应该为你准备好房间了。”

老大从小区的石凳上起身，没用传送门，准备走回家，欣赏欣赏夜空。

“真的没有办法让我变回普通人吗？”

身后传来阿郑的声音。

“唉，这可能就是宿命吧。”

老大叹了口气，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兴趣，开了个传送门消失了。

阿郑慢慢的抱着腿，在他抑郁症时，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饭量变得成倍增长，刚开始还能克制的住，但当身体的力量开始变化的时候，每天阿郑都在受着折磨，好在父母把阿郑接回了家，并保守住了秘密。

说是大学毕业，但刚刚踏入社会，谁能有接受一切变故的能力呢？

阿郑想起了他的对象，现在这种情况，谁能看得清未来呢？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也迟迟没能升起，阿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是在月球，黑夜很长，光明也很长。

小区里一盏盏灯也开始亮起，有些居民开始起床去工作了，这里不养闲人。

阿郑回到老秦的房子，没开灯，屋子里只有从卧室传来的呼噜声，好在沙发很大，足够阿郑躺下。

阿郑辗转发侧地睡不着，可能是对于未来的迷茫吧，也可能是因为阿郑天生胆小，打打杀杀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他。

人生向来是这样，痛苦才是主旋律，大部分人为了生活每天奔波，对抗命运的戏弄，到头来或许因为一场大病而变得一无所有。

泪水在不经意之间流下，或许阿郑本来就是一个懦夫，只是想要一个平平淡淡的生活，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

带着疲惫的大脑，阿郑沉沉地睡去。

许久，呼噜声终于停了，阿郑被老秦叫起来简单地吃了点早饭，可能也是午饭。

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不久就到达了传送门前面。

“老大昨天应该和你说了吧，通过传送门需要用能量包裹全身，这样才不会被传送门撕碎、重组。”

“现在我教你怎么调动能量。”

“感受你饥饿的来源，调动饥饿，让其包裹全身。”

随着老秦的话语结束，阿郑开始尝试，原本以为饥饿会从胃中产生，没想到却一无所获。

“我们的力量来源准确来说是欲望，从你的大脑中寻找。”

老秦的话从旁边传来，阿郑改变了寻找的方向。

突然，阿郑感觉刚才吃的二十个大包子好像消失了，一股股饥饿的念头袭来，但身体四肢却涌现出纯粹的能量。

“记住这种感觉，用你的意志力压制欲望，去调动体内的能量包裹全身！”

老秦大吼一声，将沉浸在欲望中的阿郑拉了回来，没变成只知道进食的怪物。

阿郑的脑门上全是冷汗，万分感谢刚才老秦的帮助。

“行了，走吧，记住这种感觉，压制住欲望，以后会经常用到的。”

老秦一马当先走进了传送门，阿郑也紧跟其后。

精神只是简单的恍惚了一下，第一次进入的剧痛并没有感觉到，瞬间就到达了刚开始的地下广场。

老秦隔空一点，叫了电梯，电梯还在这，并没有人使用。

“叮~”

两人到达了地面，走出地下室，一群肌肉猛男对着二人打招呼，阿郑一一简单的回应，老秦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

阳光照在阿郑的身上，阿郑只感觉换了个世界，从未对阳光有如此的渴望。

“唉，可惜以后只能当老鼠了。”

阿郑低声叹道。

在阿郑愣神的功夫，老秦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极大的皮卡车给了阿郑极大的压迫感，他好像逃离这里。

“走，上车，我送你回家。”

窗外的景色就像来的时候一样，刷刷的从阿郑眼中闪过，只不过这次老秦没有飙车，车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柴油发动机传来的轰鸣。

下午两点，车子到了沂城，阿郑家的楼下。

老秦递给阿郑一部手机，说道：

“拿着吧，这是我们内部联系用的手机，不怕监听，我的手机号在上面，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后天我来接你，好好的和家里人道个别吧。”

老秦整理了一下狗皮帽子，皮卡车发出轰鸣，渐渐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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