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
第十二章——上车饺子（旧版）

太阳很准时从东方升起，窗外的吵闹声把阿郑叫醒。

揉了揉眼，已经九点了，房门外已经飘来了饭菜的香味。

等阿郑吃完饭到达购物中心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郑母拉着阿郑逛了好多家店，虽说成为归零者后阿郑的身体素质有所提升，但也经不起这样的逛街速度啊，而且阿郑和老父亲身上挂满了购物袋，不仅仅有阿郑的，还有给爷爷奶奶买的衣服和补品。

“走，这是最后一家店了，卖完咱就吃点饭去。”郑母拉着阿郑来到了一家高档的西装店。

阿郑的身材很匀称，就是身高有些不足，但也无伤大雅。

浅灰色的西装穿在阿郑的身上很帅气，就是阿郑注意到老母亲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下午两点，阿郑到了郑家庄，阿郑的老家，也是童年的美好回忆。

以前随处可见的牛羊和小鸡仔已经很少见了，现在水泥路四通八达，小时候一下雨就弄一身泥点的情况已经消失了，就是旁边的那条小河还在安静的流淌着，只是水量大不如从前了。

“阿郑啊！”奶奶早就坐在门口的折叠床上等着了，孙子回来显然老太太很高兴。

“奶奶……”

看着奶奶又增加了好多皱纹，一天不如一天的身体，阿郑有些哽咽。

“大孙子，这几天干啥呢，也不来玩？”

阿郑和奶奶一起坐在折叠床上，奶奶宠溺的摸着阿郑的头，脸上笑呵呵的。

自从前两年奶奶摔断了腿之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刚开始还能扶着拐杖走路，到现在只能坐轮椅了。

“没啥事，您也知道，我在广场那边开了个冷饮店，最近太忙了吗。”

“差点忘了，阿郑也长大了，工作了啊。”

所有的孩子在爷爷奶奶面前总是没长大一般，即便年龄再大，也还是当年的小皮猴。

“你那个对象啥时候领来我看看啊，赶紧结婚吧，你也不小了。”

阿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刚才还是奶奶的乖孙，现在又开始催婚了。

奶奶就这点有些愁人，自从阿郑上大学之后，每次回来都会问阿郑打算啥时候结婚，刚开始阿郑还能以正在上大学不能结婚为借口推辞，但不知道奶奶从啥地方知道了大学生也可以结婚，而且还加学分之后，催的就更勤快了。

尤其是现在腿脚不好，每天闲着没事就给阿郑打电话，问问学习情况，问问对象搞得怎么样了，啥时候领回家见一见，双方父母啥时候见面，啥时候结婚啊，啥时候才能有孩子。

甚至又一次说，实在不行就先要一个孩子，奶奶给你拿钱养着。

“唉~”阿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能理解奶奶的催促，其实爷爷和父母也很着急，大学毕业了，工作了，下一步就该结婚了。尤其是奶奶身体不好，更想看到孙子成家立业。

“爷爷呢，怎么不见？”阿郑看着父母从车上把东西搬进屋里，赶紧岔开了话题。

“你爷爷啊，在后面弄他的地呢，一天天的光知道弄地了，比见了宝贝孙子还亲！”奶奶对于爷爷的行为极其不满，进行了长达二十分钟的控诉，阿郑只好在一边赔笑，是不是的点点头，直到爷爷从后院里抱了个西瓜回来。

老父亲赶紧上去从爷爷手里把西瓜接下来。

“回来了？”

“嗯。”

郑老爷子对于这个一回来就好吃懒做的儿子十分不感冒，看见就烦得慌。

“压点凉水出来，把西瓜泡上，一会切给阿郑吃。”

老父亲很有自知之明，有点好吃的只能捡点儿子剩的，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忙活去了。

老爷子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又洗了把脸，才对阿郑说话：

“大孙子，想吃啥，炒个小鸡咋样？”

阿郑撇里一眼院子里瑟瑟发抖的小鸡，有些不忍心。

“听您的，我最喜欢吃爷爷炒的小鸡了！”

“哈哈，行，今天晚上抄小鸡。”爷爷笑出了声。

“那个谁，赶紧抓鸡去。”

儿子想吃鸡，老子遭罪。

一下午熙熙攘攘，西瓜很甜，小鸡被老爷子炒的也很香，等到一家人吃完饭坐在一起看电视，阿郑才提起话头。

“爷爷奶奶，明天我可能要出去工作了，以后可能很少会回来了……”

“嗯。”爷爷的目光也没离开电视节目，水上大闯关的节目对于老年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回来也行，记得每个月给我打个电话，家里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不用你娘们嘻嘻的掉眼泪。”

老爷子起身去里间翻了翻，拿出了一块红布，里面好像还包着什么东西。

老爷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三角形金属，泛着银白色的微光。

“拿着吧，这是当年我在猴子窝打仗的时候捡的，替我挡过一发子弹，没有他就没有你爹了”

老爷子拿着这块金属的手有些颤抖，当年的战争方法又显现在了眼前。

“行了，别说这些了，今天就在这住下吧，明天再走！”

奶奶强势的打断了对话，爷爷也没说啥，转身回里屋听收音机去了，郑父郑母互相瞅了一眼，跑到自己的房间去整理床铺去了，只留下阿郑自己陪着奶奶看电视。

“扑通！”

电视里的那个闯关者又掉进了水里，奶奶笑的很开心。

农村不需要闹钟，清晨，大公鸡把阿郑吵醒了好几次，好像在给昨天逝去的兄弟唱挽歌。

“下次就吃你!”阿郑在房间里恶狠狠地说道，转身又睡着了。

等到阿郑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时候，饺子已经煮好了，妈妈正在盛，老父亲正在调和蒜泥。

看见阿郑从房间了出来，奶奶赶紧喊道：

“赶紧洗洗手吃饭了，今天特意包的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嘛，是你爱吃的韭菜肉的。”

饺子很香也很烫，烫的阿郑的鼻子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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