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二章混元初成
药庐蒸腾的苦香里,应不凡盯着铜臼中翻飞的药杵出神。
伙计阿福粗壮的手臂抡出浑圆轨迹,杵尖每次砸在苍耳子上都带起细微震颤,青石台面跟着发出蜜蜂振翅般的嗡鸣。
四百七十三...四百七十四
应不凡的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梨木桌案。
前世在剧组做武指的记忆突然翻涌,那个扮演宗师的演员,剑锋点地时也是这样震颤三叠。
当阿福的杵尖第四百八十次落下时,他突然看清了药粉飞溅的轨迹。
那些星星点点的褐色颗粒,竟在半空拼出个残缺的八卦图形。
小兄弟对这捣药术感兴趣?
老张头佝偻着背从百子柜后转出,枯瘦手指捏着片发霉的陈皮,
苍耳子要捣九臼,每臼四百八十杵,多一杵药性便燥,少一杵则阴湿...
应不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四百八十这个数字在识海里炸开金光,《武道通神》的大纲突然浮现出一行小字:
混元桩取周天星斗之数,暗合四百八十穴窍...
他猛地抓起把药渣,指腹碾过那些被杵尖磨得圆润的颗粒,丹田突然涌起热流。
夜色浸透窗纸时,药庐早已熄了烛火。
应不凡盘坐在后院青石板上,四百八十次杵击的余韵仍在筋脉间回荡。
月光淋在晾药架上,数十个铜药碾投下的影子,竟在地上拼出个浑圆的桩位图。
力透杵尖...
他模仿阿福捣药的动作虚按虚空,掌缘忽的传来灼痛。
识海中的金色书页哗啦啦翻动,混元桩三字化作流光钻入四肢百骸。
当子时的梆子声传来第三响时,他的脊柱已如药杵般节节贯通。
五更鸡鸣撕开夜幕,阿福揉着眼推开后门,手中铜盆哐当砸在青砖上。
晨雾缭绕的庭院里,千斤重的紫铜药碾正在少年单掌上旋转,碾槽里的三七粉如金沙倾泻,在曦光里织成流瀑。
妖...妖怪啊!药童连滚带爬撞进前堂。应不凡怔怔看着自己筋肉虬结的手臂,皮下金纹如活物游走,昨夜还隐痛的旧伤竟已了无痕迹。混元桩劲在丹田凝成气旋,四百八十处穴窍同时震颤,震碎了檐角垂落的露珠。
日上三竿时,黑虎帮的铜锣声撞碎了药铺宁静。赵奎的流星锤缠着红绸,八名淬体三层的壮汉抬着鎏金匾额,朱漆悬壶济世四字还滴着桐油。
前日多有得罪。赵奎抱拳时腕骨发出脆响,藏在袖中的左手却捏碎了瓷瓶。淡紫色烟雾顺着袖管钻入茶盏,盏底沉淀着细如发丝的赤线蛊,这盏冰魄银芽,权当给小哥赔...
应不凡的指尖刚触到瓷壁,混元桩劲便自发流转。茶汤表面泛起细密涟漪,赵奎袖中的蛊虫突然暴起,却在触及皮肤前被暗劲震成齑粉。滚烫的茶汤倒卷而出,泼在赵奎玄色劲装上腾起青烟。
赵旗主这茶,烫嘴得很。少年似笑非笑地转着茶盖,盏底残留的蛊尸拼成个扭曲的蛇形。赵奎暴退三步撞翻药柜,百子屉里的当归黄芪天女散花般洒落,却在触及应不凡衣角前被无形气劲弹开。
老张头的咳嗽声从内室传来,佝偻身影映在湘妃竹帘上:黑虎帮的《铁砂掌》要配三钱蛇床子,赵旗主近日练功,可觉檀中穴每逢雨夜刺痛?
赵奎按在刀柄上的手突然僵住。应不凡的瞳孔微微收缩,混元桩劲透过青砖地面,清晰看到对方体内紊乱的气血——那檀中穴附近盘踞着团黑气,正与他昨夜所悟的四百八十穴窍图隐隐呼应。
嘭!
药铺大门被狂风吹开,赵奎的披风在晨光里炸成碎片。八名壮汉的钢刀尚未出鞘,就被混元桩的余劲震得虎口崩裂。应不凡负手立在纷纷扬扬的药粉雨中,看着黑虎帮众跌进街边的馄饨摊,热汤泼在青石板上腾起白雾。
告诉陈天狼。少年指尖捏着片完整的蛇床子,叶片脉络在阳光下泛着金线,三日后午时,我等他来换药。
当最后一声铜锣消失在街角,老张头掀帘而出,拐杖点过满地狼藉。他的目光在应不凡颈侧稍纵即逝——那里前日还横亘着刀疤,此刻只剩淡粉色新肉。晒药架后的阴影里,半块夔纹玉佩在陶罐底泛着幽光。
暮色染红窗棂时,应不凡在铜镜前解开绷带。胸腹间的伤口已生出嫩肉,愈合速度远超常理。识海中的金色书页突然疯狂翻动,前世设定的天人体三字化作血芒——镜中少年的瞳孔骤然化作竖瞳,又在混元桩劲压制下恢复如常。
后院古井突然传来金石相击之音。应不凡跃上墙头时,正看见老张头的药锄劈进井沿青石,碎石中露出半截青铜匣子。佝偻老者回头望来,浑浊眼珠里映出少年周身流转的金色气劲,宛如神像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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