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劫起，我的千岁女房客
第3章 床上有人（旧版）

等到许先的意识重新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而他躺的地方，正是今宵大厦的楼顶天台。

天台是他的地盘，早些年还有开放，给住户晒点棉被衣物什么的，后来出了几次事故，还发生了坠楼事件，就被大楼管理处给封闭了。

以往都是当做储物的地方，其实也没有多少杂物，后来就被大厦白班保安梁伯，租住给许先，而且是几乎白送的价格，听说他和大厦的业主关系不错，平日里工作也挺清闲的。

天台除了电房和水箱之外，还有一间小屋子大概十几平左右的样子，最早是被当做活动室的，后来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年龄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少，领导越来越懒之后，就没什么人来活动了，最后被改成储物间，只是大厦里确实没什么东西可以储备，连老鼠都不稀得来串门。

这间屋子结构很简单，就一个大的客厅和一个隔出来大概一两平米的厕所。

客厅里的床挺大，光这个床就占了房间1/3的空间，说是床，其实是一张报废的乒乓球台，切去了底下的台柱，再找了点砖头垫高而已。

再就是一张高仿红木沙发，漆皮都掉了，都能看到里头木材的纹路。

还有一个不锈钢的柜子，以前是用来放器材的，现在直接被拿来当衣柜。

整个房间就这些玩意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家居设施了。

许先完全没有一点宿醉的不适，身体也没有任何被打湿的地方，要知道他躺的地方可是楼顶的天台。

昨晚那么大的雨，天台上的排水渠，还有不少的残余，沥青的地面，也是一片一片的水渍。

恰好他身下，一滴水都没有。

而且按照昨晚那个透彻的淋雨方式，就算是一个铁打的男人，今天也不可能起得来床吧。

但偏偏许先却感觉到精气十足，活力充沛，就像一个重获青春的老人一样，反差强烈，不能自已，汹涌澎湃且不可阻挡。

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般。

这很不正常。

许先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原先是有健身的习惯，身体底子不错，也挺结实的。

后来做了几年牢，整个人颓废下来，也就没有再做什么管理了，有点子力气，但却没什么韧性。

上个楼梯，多爬几楼都喘得慌，生活不规律，饮食不节制，情绪不稳定。

虽然没有去医院看过，不过每天起床都挥之不去的疲惫，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漠然，虚度光阴却不以为耻，好逸恶劳还乐在其中，用一个词来形容，废人。

许先非常了解自己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对自己此刻像是超级英雄电影里焕然一新的躯体，感觉格外陌生。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醉后，他趁着雨夜，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踉踉跄跄地撑到了今宵大厦的门口。

因为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需要找钥匙出来开门，可他已经连站都站不稳，手脚也不听使唤，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关头，视野里，是穿着工作服的梁伯朝着门口走来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梁伯送他到天台的，至于为什么没有送到房间里，而是丢在露天，许先也不太清楚缘由。

倒是没有对梁伯这么大年纪还能把他一个将近100公斤的壮硕男人送上顶楼的壮举并没有什么质疑。

毕竟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见识过梁伯的不凡身手。

当时他们正在街边排队，许先站在梁伯后面，结果旁边有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过来插老人的队，被许先喝住。

他本来不是想见义勇为，只是排队久了心情烦躁，借故发泄，结果反被几人打倒在地，最后还是梁伯出手，才收拾了那几个家伙，交给警察处理。

一来二去，两人熟了，梁伯知道许先之前租的一处违建房要被拆了，匆忙之间还没找到地方住，就给他带到了今宵大厦。

说是熟络，其实两人每天会说的话都不超过5句，见面次数更少，也就是交接班的时候碰个头。

许先甚至连梁伯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练家子，家里没有亲人，和大厦的创建人关系不错，前些年才从外地回来，目前负责大厦的白班安保工作，日子过得其实很清闲的，算是半养老性质。

算是大厦半个负责人，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把许先给安排了。

……

许先从地上起身以后，先是舒展了一下筋骨，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因为扑鼻而来，竟是一股浓烈到近乎肉眼可见的腥臭气息，眼睛都给熏疼了。

上一次闻到类似的气味还是他去到某个乡下的老式厕所，卫生条件相当恶劣的那种，还没进门就给一股浓臭和满坑满谷的苍蝇给轰了出来。

没想到今日今日，又体验了一回，什么叫臭气逼人？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开始没注意，细看之下，居然沾满了类似油污的黑色污渍。

衣服裤子都变得像盔甲一样的，长出一片一片的结痂。

难不成是昨天喝多了，掉到阴沟里去了？

许先忍受着这股恶臭，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究竟遭遇了什么。

想来梁伯送他上楼，也是遭了不少罪吧。

本来打算打个电话问一下，却发现手机不在身上，难道是昨晚喝多了，和那张请柬一起丢了？

不过许先暂时也没有想那么多，他打算先回房间清理一下身上的脏东西，顺便换身衣服，这身味道太难闻了，而且黏糊糊的很难受。

作为大厦顶楼的住户，而且还是周边最高的建筑，加上通往顶楼的铁门，只有他和梁伯有钥匙，门一关，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上来，天台就成了他的私人王国。

许先像往常一样，打算直接脱掉衣服裤子光着身子去洗澡，主要是身上黏糊糊，衣服还硬邦邦的，太难受了。

结果他轻轻一扯，T恤瞬间裂成两半，吓了一跳。

脱裤子的时候就小心多了，不过裤腿怎么都卷不下去，最后像脱雨靴一样，慢慢的挣脱出来。

这裤子还是邦硬，居然能够直接立在地上。

许先也顾不上这个奇观，因为他脱了衣服才发现，自己身上居然长出了一块块的鳞片。

胸口，小腹，手臂，大腿根……

虽然算不上浑身上下，但看着，也怪瘆得慌的。

他赶紧用手扒拉，结果轻轻一捋，掉了一地，仔细一看，非石非玉，不知道什么材质，也看不出什么来头。

倒是身上鳞片脱落的地方，露出来的肌肤和他原本的肤色相差了好几个色号。

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都能看到皮肤底下血管的白。

看到这些，他更加觉得诡异。

也加快了步伐，打算快点去洗个澡。

本来房间是没有洗浴设备的，他早先想办法从顶楼废弃不用的蓄水池里接了根管子过来，当做露天淋浴。

这些日子太阳挺足的，晒足一个白天的池水，洗个澡来，温度刚刚合适。

至于到冬天怎么办？

许先没想那么多，过一天算一天呗。

对他目前像烂泥一般的人生来说，计划，是一个奢侈品。

等到他洗干净身子，浑身湿漉漉的溜达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的温度居然异常的低。

这很奇怪，按道理来说，他这个顶楼单身小公寓的配置，就是冬冷夏热，这都好几个月都没下雨，除了昨天晚上。

外面还是艳阳高照，烈日烘炉，怎么会进了房间就变得像冰窟窿一样？

这忽冷忽热的，许先身体再壮，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可是手上没有衣服，身上光不出溜的，他打算先拿个床单子裹一下。

这才发现，自己床上，有一个异常模样的隆起。

那张薄薄的空调被，根本掩饰不住那一床的玲珑有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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