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对于同样居住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的洛夫古德一家来说,今天也是噩梦般的一天。
“妈妈?爸爸?”
一个暗金棕色头发的小姑娘顺着螺旋楼梯走到一楼,轻轻呼唤着母亲和父亲,声音空灵而清越,让人想起山间潺潺的冰泉。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露出白皙光洁的胳膊和小腿,小脚上还拖着一双棕色的毛绒拖鞋,上面点缀着几只小鸟纹饰。
午后柔和的阳光照入室内,洒在了她披着的银色亮片袍子上,闪烁着晶莹如碎钻般的辉光,也让她微凸的银色眼眸更加绚丽和灵动。
“啊······或许他们都不在,你说呢?”
小姑娘站在楼梯上,环顾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厨房和客厅,一边用指尖摩挲着耳垂上萝卜状耳饰,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对,或许······她是在尝试和那对可爱的耳饰交谈?
“唔?你说妈妈在她的房间里做实验?”
突然,女孩的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空气中的某种声音,极淡的眉毛微微挑起,小脸上顿时绽放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那我们走吧!我昨天刚好学了一支好看的舞,妈妈应该会喜欢的。”
一边说着,女孩开心地走下楼梯,快步穿梭过客厅和厨房,像一只无忧无虑的精灵,只是很快,她的神情变得有些苦恼,
“今天的骚扰虻真多!”
女孩一边用手在空气中驱赶着什么,一边郁闷地嘟囔了一声,
“或许待会我要让妈妈用魔杖把它们都赶走······”
走到妈妈的房间门前,女孩却意外地发现,房门并没有彻底关上,她甚至可以看到妈妈埋头实验的背影,
“妈妈,你的门······”
就在她想出声提醒妈妈时,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突然出现,让女孩的话卡在了喉咙中,像是一瞬间被夺取了声音。
几乎是同一瞬间,女孩的母亲,潘多拉·洛夫古德秀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极致的恐慌——
魔咒失控了。
狂躁的魔力在杖尖上涌动,让这只魔杖发出了不堪重负地哀鸣,潘多拉暗金棕色的头发被狂风席卷,整个人都陷入了暴动的魔力涡流中,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体内的魔力被失控的魔咒搅得如一团乱麻,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地滑入了深渊。
会死。
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的下一刻,潘多拉就听到了门口女儿稚嫩的声音,目光下意识地看到了那个呆呆注视着自己的幼小身影。
这一刻,面对死亡的惊恐瞬间变为了更极致的绝望,她用一种堪称惨烈的方式意识到了自己死亡将产生的后果——一个女儿,即将亲眼目睹自己母亲的死亡。
卢娜会怎样?她会变成默默然吗?谢诺会照顾好她吗?
这些疑问只来得及在潘多拉脑海中一闪而逝,甚至连后悔都顾不上,这个母亲就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奇迹般地摆脱了一瞬魔力乱流的吞噬,竭尽全力地朝女儿喊了一句,
“卢娜!走!”
紧接着,魔力的乱流就彻底席卷了潘多拉的身体,施咒人的生命与魔力,成为了魔咒结束的代价,平息了即将肆意破坏一切的魔力暴乱,让卢娜只是被呼啸的狂风吹起了满头暗金棕色的秀发。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妈妈······”
卢娜依旧伫立在门口,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了,让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妈妈已经遍体鳞伤地倒在了地板上,身体渐渐变得冰冷僵硬。
“妈妈。”
卢娜银色的瞳孔有些无神,她轻轻地张开口,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好像希望地上那了无生息的躯体能再次回应自己的呼唤。
没有尖叫和歇斯底里,卢娜就这样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向了妈妈,在她身边跪坐了下来,不顾自己沾染的鲜血,径直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潘多拉松开了魔杖的右手,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死亡的冰冷。
“滴答,滴答,滴答。”
死寂的房间内,女孩脸上的泪水越发难以抑制,豆大的泪滴滴落在地,却中和不掉满溢的血红。
“妈妈,”
卢娜将那只冰冷的手扶至自己的唇边,无力地诉说着,像是在和妈妈告别,又像是在发泄,
“你还没看我跳的舞······”
这一刻,小卢娜第一次意识到了死亡,也是在这一刻,随着一声空气的爆鸣,一只厉火夜骐无视了住宅内的反幻影显形结界,直接出现在了女孩的眼前。
“唏律律~!”
看到卢娜,黑仔第一时间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啼鸣,但下一刻,他就发现了眼前的惨状,啼声立刻戛然而止,连一对美丽的火焰双翼也耷拉了下来。
其实在梅普忙碌没空管黑仔的时候,他是允许这匹小马驹自由地在原野上撒欢的,也是这个原因,黑仔在梅普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认识了卢娜。
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灵性十足的小女孩就吸引了黑仔,因为她是唯一一个除了梅普以外不害怕他外表的人类,甚至还愿意被自己驮着,和他一起在草地上奔驰——
这对黑仔来说可是极为新奇的经历,因为他幼年的身躯,还不足以驮起梅普现在十一二岁的身体,但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女孩,那却是刚好的!
就是不知道在梅普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感觉头顶发绿?嗯······也许吧?
一人一马在一次次玩闹间,彼此的关系也愈发熟悉亲近,正因如此,他也大致能认出,这位倒在血泊中的女子,正是卢娜的母亲,那个自己印象中喜欢做研究的“怪女人”。
“呜——”
黑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卢娜的身边,低下自己的脑袋,轻轻蹭着卢娜挂满泪痕的小脸,想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的朋友,据他所知,梅普每次遇到自己这招,郁闷的心情都会一消而散。
但今天,黑仔却发现这招没有用处了,卢娜只是伸手牢牢环抱住他的脑袋,继续轻声地啜泣,悲伤的泪水肆意流淌,难以遏制。
“呜?”
见到卢娜的模样,黑仔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不敢挣脱,只能焦急地扇了扇双翼,不安地甩动着扫帚似的大尾巴。
就在这时,梅普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让黑仔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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