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黑仔,黑仔!你在里面吗?情况怎么样?”
陌生男人的声音让现在颇为脆弱的卢娜颤抖了一下,不过来者与黑仔貌似熟悉的关系,让她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朋友。
“呜······”
见到卢娜罕见的柔弱,黑仔安慰般的呜鸣了一声,向她解释着门外的男子与自己的关系,他知道,这个特别的女孩一定听得懂自己的“话”。
“那是梅普?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超聪明的主人’?”
卢娜侧耳聆听着,有些惊讶,连忙像小猫似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的到来,短暂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呜?”
黑仔点了点脑袋,苍白的眼眸看了一眼卢娜,又偏头看了一眼“怪女人”,似乎在询问卢娜的打算。
“没事的,黑仔,既然你完全信任梅普,那我也不会讨厌他的。”
卢娜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将自己光洁的额头贴在了黑仔修长的脖颈上。
她在第一次见到黑仔时,就认出了这头小马驹的种族,他就像自己一样特别,是一头能被世人正常观测的夜骐,健硕的身形宛若独角兽般优美,丝毫不像他的同族般干瘦嶙峋。
但直到今天,卢娜似乎才能真正感受到黑仔与夜骐相似而不同的本质——冰冷的死亡始终相随,但他又如寒冬里的篝火般温暖,也许这正是他的主人赋予他的礼物。
卢娜感受着那漆黑火焰的温度,从心底而生的温暖感包裹着她,似乎在告诉她,失去了母亲的自己,至少在这个孤寂的房间内,不是孤身一人。
卢娜认得出这是一种登峰造极的厉火,因为她平时见过自己母亲做实验时放出过相似的火焰,但又正是因为这是厉火,女孩才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熟人有了第一印象,
“很温柔的一个人呢······”
看着黑仔阖上眼睑,似乎在与门外的主人沟通,卢娜在心底想到,同时,门外的男声再次传来。
“什么?我明白了。卢娜,你在里面是吗?我是住在附近的秦枫,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你可以信任我,我已经传讯给你的父亲谢诺菲留斯了,过一会他就到。我能进来吗?魔力暴动的场地如果不尽快处理,有很大可能造成二次灾害,请相信我的专业,卢娜。”
听到梅普的话,卢娜似乎对其中出现的名字有些奇怪,于是疑惑地看向了一旁的黑仔,却只见到自己的朋友脸上闪过一抹极为人性化的尴尬,连翅膀都心虚似的扇了扇。
顿时,聪明的女孩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唏律律!”
黑仔见到这一幕,灵性中立刻传来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出声转移话题,问卢娜要不要放梅普进来。
“没关系的,黑仔,让‘秦先生’进来吧,我不想爸爸看到妈妈现在的样子。”
听到卢娜的回答,黑仔连忙点了点脑袋,通过灵性的联系传讯给了梅普。
过不多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高大的“秦先生”很快出现在了门口,亮银色的眸子和碧绿色的双瞳,第一次倒映出了彼此的模样。
在听到卢娜这个名字的时候,梅普还没有彻底回忆起究竟是谁,只是觉得极其耳熟,但在看到那金棕色的长发,灵动的银眸和一对可爱的萝卜耳饰时,他才意识到卢娜·洛夫古德这个名字,就指的是眼前这个哭得如小花猫般的姑娘,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简直是被‘灵’所眷顾的精灵!”
梅普这位序列8感知着周围灵性的跃动,在心中感叹了一声,目光也落在了那位失去了生息的女士上,顿时明白了这场悲剧的前因后果,
“潘多拉·洛夫古德,卢娜的母亲,似乎是在卢娜9岁左右的时候因魔咒出错意外身亡,没想到我碰上了这件事。”
梅普一边回忆着,一边用磁性的声音沉着地向卢娜询问,尽力不让卢娜的情绪再次崩溃,
“我很抱歉,卢娜,但能允许我收敛你母亲的遗体吗?魔力的暴乱虽然平复,但紊乱的环境还是有可能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想现在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麻烦你了,‘秦先生’,还有······谢谢你,也谢谢黑仔。”
卢娜的声音还是藏着深深的哀伤,只是比之前的空洞要好了太多。
梅普微微点了点头,他注意到了卢娜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点奇怪,也发现卢娜知道黑仔的名字,不过联想到女孩身上对“灵”匪人所思的亲和力,他自然把其归结为卢娜刚才与黑仔交谈了一下,得知了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处理现场的混乱,而不是黑仔那甩动频率十分反常的大尾巴。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痕迹,在清理咒的施展中,摔碎的家具复原,散乱的魔法笔记回到了书架,就连空气中还有些紊乱的无主魔力也被疏导。
手腕一转,梅普的杖尖指向了潘多拉,随着各类魔法的施放,地上未干的血迹被清除,惨烈的伤痕在魔法的影响下自行痊愈,那双未曾瞑目的双眸也被轻柔地阖上。
在梅普将她身上有些破烂的衣物恢复后,卢娜看着被安放在床上的母亲,甚至产生了一种恍惚感——好像妈妈只是陷入了沉眠,等她休息好了,就会被自己的呼唤声叫醒。
尽管卢娜心里早已明白,这休息的时间,是永恒。
“妈妈······”
想到这,卢娜的鼻子还是忍不住一酸,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间微微攥紧。
手中收回魔杖的动作一顿,灵觉超凡的梅普能感受到卢娜周围“灵”的萎顿,那种波动,梅普知道,这象征着“哀伤”。
灵性的直接刺激,似乎扰动了“伽蓝之洞”上方的“绝望”,不对,不是“绝望”,是一种在绝望深处缓缓壮大的莫名之物,梅普说不上那种情感的名字,因为其还是太过微小。
但尽管微小,它还是让梅普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个小小的冲动,一个没有携带任何计算,但同样没有任何“意义”的小想法——他似乎可以多做些什么。
好像没啥用,但也没影响?那就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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