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魂破界
第四章（旧版）

伙计们也都认识他了，所以也是热情招呼。这小家伙已经给堂里采药三年了，那时候才9岁多，也不知道从哪认得一些草药，便经常弄得一些草药，有镇子里的人进城，他便跟着人们一起进城来卖。

开始掌柜得并不买帐，他觉得9岁大小破孩哪里懂得什么草药，耽误事么这不是，看到他带来得东西也确实是草药，不过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东西，就那么揣在手上就带来了，看起来就是一堆烂草，赶了出去。

谁知道这家伙还挺倔，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要问问他的药草哪里不好？掌柜的也是有意逗逗这个小破孩，便也每次都回答他，谁知道过了有十来次，这家伙拿来的东西到真的能收了，这下轮到掌柜的诧异了，还真是穷人家的娃娃早当家，9岁呀，若是家里但凡有点吃食，哪个9岁的娃娃会去采药呢。

每次午阳来的时候身上总有点伤，要么脸被什么带刺的东西划破了，要么身上被什么虫子咬肿了，有次还摔了，跛着腿进来了，也就仗着他身体矮小灵活，能钻到大人们钻不进去的窟窿里面，能爬到大人们爬不上去的树，才能采的一些值钱的药来，掌柜见这种情况也就让伙计把药草收了，也没换几个钱，可是来来回回有那么二十多次以后，掌柜的到是来了心思。

有次午阳换了银子，估计够他和老头三天的饭钱，正要出门，掌柜叫道：“午阳过来”。午阳本来性子就开朗，便蹦跶过来“掌柜的你找我？可是我今天的药草品相更加好了？”

掌柜的笑骂到：“好个屁，你个小兔崽子，你想不想挣多点？采更好的药？”

“想啊，当然想啊，掌柜的要收我做徒弟吗？”午阳说。边说着午阳就要往下跪。

掌柜的也是出脚快，一脚踢在他要跪下去撅起来的屁股蛋子上，还没弯下去的身体，被掌柜的踢的往前跑了好几步，午阳知道自己的小计谋没得逞，又笑嘻嘻的跑过来说“掌柜的你说，咋采呢？”。

掌柜的背过身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一本旧旧的书，递给午阳：“认识字吗？”“不认得，但是可以试一下，不就是认个字嘛。”掌柜的哈哈笑道：“哈哈哈哈，就知道你这小家伙脸皮厚嘴硬，你拿去好好看看，看你下次来的时候能认几个。

”午阳便接了过去，翻了几页，也没看懂，就见上面既有字也画有一些花花草草，他准备回去再研究。“掌柜的，我会看这个就能采好药吗？”“不信吗？不信就还给我。”掌柜的要从他腰间抽回来。

这个时候午阳的灵活可就显现出来了，腰一弯双手一抱，撅着屁股抱着书就缩到后面去了，赶紧往药堂侧门跑去，边跑边说道“谢谢掌柜的，几位叔叔再见。”

几个药堂的伙计看到都哈哈大笑，掌柜的也是笑了几声，转身往前堂走去，还叫了一声，“笑什么笑，快干活。”

没想到，午阳回去好一段时间没有再来药堂，掌柜的以为他放弃了，结果个把月过去了，午阳再来的时候还真采到不少不错的药材。

掌柜的眼前一亮：“咦，你这是晚上摸了谁家药房了，哪来的这些？”午阳可是精神头不错：“掌柜的，你看看我采的这些药，还有保存的对不对？”还别说，这次午阳弄到的东西还真惊讶道掌柜了。“你是按我给你的书上采的？”掌柜的问。“是呀，我可是学了个把月呢，终于把一些好采的药材名称和保存方式弄懂，咋样，还行吧？嘻嘻”午阳笑嘻嘻的答道，“嗯，不错，还行，凑活”。

掌柜的也被逗笑了，他可不想就这样让这家伙就这么得瑟，“今个可以多给你点碎银子，拿去买糖吃把。”哈哈哈哈，又是哄堂大笑。

从那以后，午阳采药的能耐便长进飞速，他慢慢也脱离了以前的三天饿九顿的状态，时不时还能弄几两肉和老头改善一下生活，甚至给自己还存了一点点小金库，也不知道灰衣老头发现没有。

今天午阳刚走进药堂偏室，他们这种给药堂供药草的都是走侧门，进偏室，不过只和前堂隔了一道屏风，稍微换个角度就能看到前堂，伙计们看到他便也问长问短，午阳性子活泼，大家也喜欢跟他玩笑，顺便拿走了他手里的药草，等着给他取银子。

掌柜的也听到了，送走面前的病人，才往这边瞅了一眼。掌柜的突然凝眉，把手上的活交给伙计，叫道“午阳过来。”这一声可有点出乎意料，往常掌柜的可不是这样命令式的叫午阳。

午阳也是一愣，便往掌柜的那边走去，谁知掌柜的起身往后堂走去，午阳也只好跟上，这么多年呢，他还真没进过后堂，走到后堂午阳便开始到处打量，这后堂一点不比前堂小，后堂两侧全是搁架，架子看着很是贵气，架子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午阳猜测里面应该药草，真想打开看看，午阳心里想道，可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开玩笑，先看看掌柜的今天这么严肃的叫自己干啥。

掌柜的走到南边的椅子坐下，他没有招呼午阳坐下，反倒顺势拿起桌子的茶杯喝了一口，喝进嘴里才感觉是凉的，便有放下了，他也看见了午阳艳羡的表情，当没看见，问道：“午阳，你最近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午阳呆了一呆：“啊？掌柜的，你说啥？”，“昨天遇到只狐狸算不算？”。

掌柜的一脸嫌弃又说道：“没跟你开玩笑，严肃些，你最近可有遇到与平时不太一样的一些人或者事？或是一些特殊的物件？”

午阳看到掌柜这个神色，也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扭捏了一会说道：“我今天力气好像变大了，我从小身体就弱，你也知道，但是，今天感觉药箱子轻了很多。而且，好像我现在好像能听到很多声音，昨晚的蛐蛐声都感觉变大了。”

听到这掌柜的眉头紧锁，说道：“你过来，我看看。”午阳走到跟前，掌柜的拿起午阳的左手，便顺势探上了他的脉搏，摸了一会便又盯着午阳，看的午阳有点发毛，过了一会只见他又两只手比划了一下，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午阳的眉间，就这么一下便收了回来，掌柜的更加惊讶，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掌柜从椅子站起，来回踱步，一会看看午阳，一会又沉默思考，过了许久。

正要继续抬步，突然又停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问道：“午阳，你可知，这个世上人有两种活法？你现在是第一种，你可想知道第二种？”

午阳哪里听过这种话，就算平时机灵，可是毕竟只有12岁的小男孩，甚至都还没搞懂这话中的含义。

掌柜的便接着问道：“这么问你把，你想就这样一直采药几十年呢？挣点银钱就这么活着，还是想换一种活法？”午阳还是没有太明白，虽然没有明白，但是他也捕捉到里面的一点点意思，便问道：“掌柜的是说，可以不只是采药挣钱，我还能选别的？”

掌柜的回答道：“大概是这般，如果选了另一条路，会很辛苦，也更加凶险，可是挣钱的方式那就多了，而且…….”

“掌柜的，请你教我第二种”午阳打断道，掌柜的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给他，他已经回答了。

掌柜的又盯着午阳，看了有好一会。

他想起了午阳小时候第一次来到药堂，想起来午阳每次来到药堂以后带来的东西，不断进步，甚至到现在，午阳已经把他送的那本百草经都自己学的七七八八了，不但认识了里面的药材，就连药性都能说个大概。

那时候才9岁，就现在也才12岁，人人都有智慧，都很聪明，可是这聪明劲得看会不会用，用在哪里？如果只知道堆土垛子，爬墙看隔壁家沈妇人洗澡，那再聪明也没什么用。

突然掌柜的甩了甩脑袋，好像要丢弃什么杂念，又好似下了什么决心。抬身又往里面走去，说道：“你跟我来”。原来东侧搁架背后还有个通道，午阳一愣，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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