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顶的娜美爆金币
第三十二章 真情（旧版）

黑暗，粘稠而冰冷，如同最深的海沟之水，包裹着鲁奇残存的意识。

没有痛楚，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沉沦。时间失去了意义，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只是闭眼再睁眼的瞬间。

一丝微弱的光线，如同针尖刺破了厚重的幕布，强行楔入这片虚无。

眼皮重若千钧，每一次尝试掀开都耗费着仅存的气力。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只有摇曳的、昏黄的光晕在晃动。

耳畔传来规律而单调的声响：滴答…滴答…是漏水？还有…木头轻微摩擦的吱嘎声…船？

意识艰难地拼凑着碎片。

巴基…卡巴吉…摩奇…疯狂的喽啰…雨点般的刀剑…深入骨髓的剧痛…还有那最后如同跗骨之蛆般将他拖入地狱的拥抱…以及巴基那刺耳的哭嚎…

‘我…没死？’

这个认知带着劫后余生的冰冷触感，撞进他混沌的脑海。

鲁奇感觉自己就像是睡了千年突然被惊醒一般，似有生前的跑马灯，一幕幕快速在眼前划过。

下一秒，一股浓重的霉味、咸腥的海风、冲入鼻腔，那海风之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极其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橘子清香？

橘子？鲁奇猛然惊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布满霉斑和渗水痕迹的木制船舱顶棚。一盏用绳子吊着的、满是油污的煤油灯随着船身的晃动，有气无力地摇摆着。

而后一张年轻女子的脸，映入眼帘，离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却蒙着一层明显的憔悴。

原本明亮狡黠如宝石的棕色眼眸，此刻下方是两片浓重的、令人心惊的青黑色阴影，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合眼。

平日里总是梳理得干净利落的橘色短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额角似乎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灰渍。嘴唇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显得有些干裂苍白，此刻正微微张开着，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惊愕。

是娜美。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刚刚睁开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复杂到无法诉说的的情绪。

是惊喜是焦虑焦虑，是看见自己之后瞬间点亮了又有些黯淡的眸子，随即又被强烈的后怕和怒火所取代。

“咳…咳…”鲁奇试图开口，喉咙却像被砂纸和火焰同时蹂躏过，只能发出破碎嘶哑的干咳。

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又要晕厥过去。

这声咳嗽像是一下子惊醒了娜美。

“鲁奇！”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抖的破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里面蓄积的水汽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几乎是扑到床边，双手下意识地想碰他，又在看到他身上缠裹得厚厚的、渗出点点暗红血迹的绷带时，猛地僵在了半空。

“你…你这个…你这个脑子里灌满海水的超级大白痴！疯子！”娜美连珠炮般地开火了，声音因为激动和连日疲惫而显得尖利沙哑，像只炸毛的、守护着最后珍宝的橘猫。

她指着鲁奇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绷带，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全身都是洞！血都快流干了！骨头断了几根你自己数过吗？！要不是…要不是……”

话语哽住了，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俯下身，距离近得鲁奇能看清她眼底每一根疲惫的血丝。

“你以为你是谁？无敌的魔神吗？！一个人单挑整个巴基海贼团？！你以为你是在玩什么英雄扮演游戏吗？！”

娜美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那是连日提心吊胆、不眠不休积累下来的压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猛地直起身，背对着鲁奇，肩膀微微耸动似是在抽泣。

鲁奇怔怔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

他忽然感觉心中有点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和娜美走在一起，一个是为了系统，一个是为了拯救家园，各怀鬼胎的两个人，怎么会

她在为我担心到憔悴、愤怒到失态。

“咳…娜美…”鲁奇再次尝试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努力带上了一丝他惯常的、试图缓和气氛的轻松，“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你看…我还活着…这不就证明…我命硬得很…”

“闭嘴！”娜美猛地转过身，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锐利，“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这个白痴死了，没人给我付买地图的钱！还有…还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神却倔强地不肯移开.

“还有，你这个混蛋是不是忘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还有我们啊！路飞那个白痴虽然不靠谱，但他说你是伙伴！我…我也…”

她顿住了，似乎觉得说出“伙伴”这个词有些别扭，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始于互相利用的关系背景下。

娜美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橘发。

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总之！鲁奇！你给我听好了！在这个该死的、疯狂的大海上，没有人能真正独自承担一切！你不需要！也不应该！把所有的危险和敌人，都当成你一个人的责任扛下来！我们是…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下次再敢这样一个人逞英雄，我就…我就把你所有的贝利都偷光！再把你扔下海喂鱼！听到没有？！”

船舱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煤油灯摇曳的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和船身随着海浪起伏的吱嘎声。

鲁奇看着娜美那张憔悴却写满了认真和担忧的脸，那双因愤怒和泪水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他心中涌动。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听到了…航海士大人…”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真诚的妥协，“下次…下次一定…带上你们一起…挨揍…”

“这还差不多！”娜美哼了一声，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擦掉泪痕，但眼圈依旧红红的。

她走到角落一个破水桶边，舀起一勺清水，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明显轻柔了许多。

“张嘴！你这张嘴除了说蠢话，也该喝点水了！烧得像块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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