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盘点：我打造了命运法庭
第2章 最不明智的牺牲（旧版）

天幕之上，画面流动，光影交织，将自来也的一生以一种极具艺术感染力的方式，浓缩剪辑，呈现在万界眼前。

开篇并非波澜壮阔的忍界大战，而是一幕幕温暖中带着些许滑稽的日常。

木叶村的阳光下，少年时代的自来也，修行总是吊车尾。他被天赋异禀的同伴大蛇丸轻易超越，被心高气傲的女孩纲手一拳打飞，鼻青脸肿的样子引来阵阵哄笑。但他总能厚着脸皮，从地上爬起来，咧着嘴，毫不在意地宣称自己才是那个将要改变忍界的“预言之子”。

这股没由来的自信，让许多世界的观众忍俊不禁。

“这家伙，倒是和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只不过他比我能挨揍多了。”海军英雄卡普一边大笑着，一边往嘴里塞着仙贝。

画面再转，战火纷飞的雨隐村。他遇到了三个因战争而孤苦无依的孩子。面对那三双充满迷茫与戒备的眼睛，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男人，收起了所有嬉皮笑脸。他耐心地教导他们忍术，在那个常年阴雨连绵的国度，留下了一段短暂却如同壁炉般温暖的时光。

“是……我们。”雨隐村的高塔之上，小南看着天幕中，少年时的自己、弥彦和长门，正围在年轻的自来也身边，笨拙地学习着水遁之术，眼神瞬间恍惚。那段记忆，她以为自己早已封存，却没想到被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紧接着，画面切换得更快。

他站在意气风发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身后，脸上满是作为老师的骄傲与欣慰。

他将一根冰棍费力地掰成两半，递给那个被全村孤立、满眼渴望的黄发小子漩涡鸣人，然后耐心地指导他，在掌心搓出了人生中第一个歪歪扭扭的螺旋丸。

一幕幕的闪回，没有一句旁白解说，却胜过千言万语。它将这个在许多人印象中，只是个“好色”、“不靠谱”的传说忍者，其作为“老师”的光辉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他的一生，似乎都在寻找并教导着他所认定的“预言之子”，为他们铺平前方的道路，自己却甘当那块垫脚的基石。

大秦世界，丞相李斯抚须沉吟：“此人一生，桃李天下，其心至诚。若在我大秦，必为帝师之选，教化万民。”

海贼世界，白胡子海贼团的船上，不死鸟马尔科看着天幕感叹：“真是个有魅力的老爹啊，咕啦啦啦……把弟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这点倒是和老爹很像。”

就在诸天万界都为这位伟大导师的无私而动容时，天幕的整体色调，陡然一变。

温暖明亮的橘色调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压抑、令人窒息的工业蓝。

画面中，已是须发皆白、步入中年的自来也，神情凝重，独自一人，潜入了那个他曾经播撒过希望，如今却已化为恐惧与痛苦之源的雨隐村。

一场注定悲壮的死斗，即将拉开帷幕。

虚空法庭中，凌夜的投影依旧靠在王座上，神情淡漠，似乎对即将发生的悲剧无动于衷。而他身旁的零，则收起了之前的俏皮，双手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画面，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

“终于要来了吗？”长门端坐于高塔深处的生命维持装置中，通过佩恩天道的双眼，漠然地注视着天幕。他很想知道，这个来自未知维度的“法庭”，将如何评判他与恩师的这场宿命对决。

画面中的自来也，凭借出神入化的潜入技巧，轻易制服了两名雨隐村的忍者，开始进行拷问。然而，他很快就遭遇了第一个，也是最致命的对手——曾经的学生，小南。

昔日那个会用折纸变出花朵，逗他开心的羞怯女孩，如今已是神情冷漠、杀伐果断的“天使”。漫天的纸片化作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向他席卷而来。

天幕的镜头语言极为老辣，它刻意将几十年前，自来也教导小南折纸的温馨画面，与此刻小南用漫天纸雨发动致命攻击的冰冷场景，进行交错剪辑。

强烈的割裂感，如同一把钝刀，在所有观众的心头反复切割。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攻击自己的老师？”鸣人攥紧了拳头，满脸都是无法理解的愤怒。他无法想象，佐助有一天会用千鸟刺向自己，也无法理解，这种曾经亲密无间的师徒关系，为何会走向彻底的对立。

纲手沉默不语，只是将桌上的酒葫芦一把抓过，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她知道，自来也此行必然凶险万分，但她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被昔日最疼爱的弟子围攻的方式。

战斗在继续，佩恩六道，逐一登场。

当自来也看到那具佩恩的脸，与他记忆中那个有着一头橘色短发、笑容阳光的弟子弥彦一模一样时，他脸上的震惊与痛苦，被天幕精准地捕捉，并无情地放大给了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观众。

“那张脸……是弥彦？”长门身旁的小南，呼吸陡然急促，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弥彦已经死了！”

战斗陷入了白热化。自来也使出浑身解数，通灵术、仙人模式、超大玉螺旋丸、蛤蟆临唱……传说中三忍的强大实力展露无遗，他甚至一度凭借幻术，成功击败了三具佩恩。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为之动容。

“在被围攻且情报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还能做到这一步，此人，堪称豪杰。”咸阳宫中，始皇帝嬴政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可惜，他的对手似乎是不死的，而且能力诡异。”海军元帅战国眉头紧锁，他敏锐地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果然，被击倒的佩恩很快就重新站起，仿佛从未受过伤害。自来也的优势荡然无存，战斗的天平开始向着绝望的一方急剧倾斜。

他被偷袭，左臂被畜生道的佩恩斩断。

鲜血染红了白色的长发和红色的外挂，在那片阴冷的雨中，显得触目惊心。

“好色仙人！”鸣人失声惊呼，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如此凄惨的自来也。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仿佛按下了慢放键。重伤的自来也趁乱躲入巨大的管道之中，他本有机会逃走。以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层出不穷的忍术，只要一心想走，剩下的佩恩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所有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快走啊！你这个蠢货！”纲手对着天幕低声嘶吼，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眼眶已然泛红。

然而，画面中的自来也，做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选择。他回想起了自己一生的种种失败：没能追回叛逃的好友大蛇丸，没能保护好老师猿飞日斩和弟子波风水门，甚至连心爱的女人也从未能真正拥有。他认为自己的故事，就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失败之作。

“不……你不是失败者！”鸣人隔着时空，徒劳地冲着天空大喊，泪水模糊了视线。

画面中，自来也的眼神重新变得无比坚定。他想起了水门的嘱托，想起了鸣人那永不放弃的眼神。他认为，忍者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如何活，而在于如何死。一个精彩的结尾，足以掩盖之前所有的不足。

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转身，重回战场，去探寻佩恩那诡异能力的真相。

这个选择，让万界无数枭雄为之沉默。他们理解这种为了信念、为了后辈而慨然赴死的决绝，却也为其选择的不智而感到惋惜。

最终的结局，惨烈而悲壮。

自来也被数根粗大的黑棒贯穿了后背，喉咙被彻底毁掉，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被击倒在冰冷的水池边，生命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迅速消散。

意识弥留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鸣人的名字，想起了自己那本从未写完的小说《豪杰物语》的结局。他将最后的力气，汇聚于颤抖的指尖，在蛤蟆仙人深作的背上，留下了一串无人能懂的数字暗号。

而后，身体缓缓沉入冰冷黑暗的水底，带走了属于一个时代的所有传说。

画面定格在他沉没的身影上，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再无半分神采。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他的沉没而安静了。

鸣人呆滞地跪坐在地，泪水决堤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悲伤堵塞了他的喉咙。

纲手一拳将身旁的办公桌砸得粉碎，木屑纷飞。泪水混杂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汹涌而出。

高塔之上，小南的纸翅膀彻底散落一地，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即便是端坐于机械之中的长门，那双俯瞰众生的轮回眼深处，也掠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剧烈波澜。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悲伤与震撼之中时，虚空法庭里，那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无情地剖开了这场悲剧的核心。

“一场伟大的牺牲。”

声音先是给予了肯定，但随即话锋一转，变得极度锐利。

“也是一场，最不明智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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