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何雨柱蹲在轧机旁给轴承上油时,耳朵里还嗡嗡响。不是机器的动静,是阎埠贵算工钱的算盘声——老头非要把秦淮茹的午饭折成粮票算进成本,连灶膛里多烧的半捆柴火都要记上,最后算出个“每月净赚七分五厘”的精确数字。
“这账比我搞轧机参数还复杂。”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汗,刚直起身,就看见秦淮茹端着个木盆从灶房出来,盆里泡着工人换下来的脏手套。她今天把辫子盘成了发髻,碎发贴在鬓角,沾着点面粉——中午蒸的玉米面窝头发得极好,连最挑嘴的老工人都多要了半个。
“何老板,您看这手套还能补补不?”秦淮茹把木盆放在墙角,“我找了点碎布,缝补下还能用。”
何雨柱这才发现,那些黑乎乎的手套指缝里,都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碎布填上了,像拼布似的。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这些手套坏了就扔,从没人想着补。
“你这手艺能去当裁缝了。”他笑着说,目光扫过食堂门口时突然停住——那扇木门的合页早就松了,开关时总“吱呀”响,昨天还差点夹到孩子的手。
“秦大姐,你见过自动开的门吗?”何雨柱突然问。
秦淮茹愣了愣:“自动开的?是像庙里的山门那样,有人推才开?”
“比那高级。”何雨柱捡起块废铁片,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图纸,“人一走到跟前就自己开,不用动手。”
他心里早有打算。车间角落堆着台报废的电磁继电器,是前几年从苏联老设备上拆下来的,还有些没用完的电线。要是把这些零件攒一攒,再配上块薄铁皮当门板,做个简易感应门不成问题——主要是能防着许大茂的人再偷偷摸摸进厂。
“这能成?”秦淮茹指着图纸上的线圈符号,“看着比轧机还复杂。”
“试试就知道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帮我找把尖嘴钳,再烧壶热水——电线接头得烫烫才不会漏电。”
等秦淮茹把工具拿来时,他已经把继电器拆了。铜线圈缠着黄蜡管,里面的铜线亮闪闪的,没怎么氧化。他吹了吹上面的灰,眼里闪着光——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还好,改改完全能用。
“何老板以前做过这个?”秦淮茹蹲在旁边递钳子,看着他熟练地剥电线皮,手指在细铜丝上翻飞,一点不像个只会炼钢的老板。
“以前在……老家见过。”何雨柱含糊地应着,不敢说漏嘴。他总不能告诉她,这是现代超市最常见的感应门原理,连小区便利店都在用。
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听见食堂里传来“哐当”一声。秦淮茹的小女儿举着块窝头跑出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喊:“娘!面团会跑!”
原来是面团发得太好,从盆里溢出来了,顺着桌腿往下流,看着真像在“跑”。秦淮茹赶紧进去收拾,何雨柱却盯着那流动的面团笑了——他想起该给感应门加个缓冲装置,不然门板猛地弹开,非撞伤人不可。
“得找根弹簧。”他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轧机旁的废料堆上。那里有根断了的减震弹簧,是上次钢坯砸操作台时震坏的,弹力还挺好。
等把弹簧装上,天已经擦黑了。何雨柱接了根电线到食堂门口,又在门框上装了个简易的红外感应器——其实就是拆了个旧手电筒的灯泡,再蒙上层红玻璃纸。
“试试?”他朝秦淮茹招招手。
秦淮茹抱着小女儿,慢慢往门口走。离门板还有两步远时,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铁皮门板真的慢悠悠地往两边打开了,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推。
“娘!门会动!”小女儿拍着小手笑,挣扎着要再试一次。
秦淮茹也看呆了,指尖轻轻碰了碰门板:“这得省多少力气,以后端着热汤也不怕开门时烫着了。”
何雨柱心里暖烘烘的。他搞这门本是为了防许大茂,没成想还能帮上秦淮茹的忙。他刚想把电线固定好,就看见阎埠贵背着布包往这边走,边走边念叨:“天黑了还不关厂门,电费不要钱啊……”
“阎老师来得正好,给你看个好东西。”何雨柱把老头往门口引。
阎埠贵刚走到感应区,门板“唰”地打开了。老头吓得往后一蹦,手里的算盘都掉了,盯着门板半天说不出话:“这……这门成精了?”
“是何老板改的自动门。”秦淮茹笑着捡起算盘,“以后您来算账,不用动手推门了。”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绕着门板转了三圈,突然拍了下大腿:“好东西啊!能省多少开门的力气?按每次推门用半两力气算,一天开一百次,就是五斤力气——这得相当于多搬两块钢坯!”
何雨柱差点笑喷。他总算明白阎埠贵为啥能把账算到“七分五厘”了,这脑回路比他的感应门还清奇。
等锁好厂门往家走时,月亮已经挂上树梢了。何雨柱路过供销社,看见许大茂正跟售货员吵架,好像是买的酱油缺了半两。他没心思看热闹,满脑子都是感应门的事——得再加个延时关闭装置,不然风一吹就老开着,太费电。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后墙。
贾张氏攥着根枣木拐杖,踮着脚往厂里看。她从下午就蹲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看见秦淮茹拎着半袋玉米面回家——那是何雨柱给的工钱,说是“食堂结余”。
“能结余粮食,肯定还藏着好东西。”贾张氏摸了摸怀里的布口袋,里面是个豁口的粗瓷碗。她打听过了,何雨柱的食堂晚上会蒸第二天的馒头,就放在灶台边的竹筐里。
她绕到后墙根,那里有个狗洞,是以前厂里养狗时留的。她费了半天劲才钻进去,拍了拍身上的土——新做的黑布褂子沾了不少泥,心疼得直咧嘴。
食堂的窗户透着点微光,是秦淮茹临走时留的夜灯。贾张氏猫着腰往门口挪,心里盘算着:先拿两个白面馒头,再看看有没有咸菜,要是能摸到块腊肉,那就再好不过了。
离食堂门口还有几步远时,她突然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谁?”贾张氏攥紧拐杖,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风吹过废钢料的“呜呜”声。她咽了口唾沫,又往前走了两步——那扇木门居然自己动了!
两块铁皮门板像被人从里面拉开似的,慢悠悠地往两边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灶台。更吓人的是,门板上还反射着月光,像两只圆睁的眼睛。
“妈呀!”贾张氏手里的瓷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这辈子没见过门自己会开,脑子里瞬间闪过街坊说的“狐狸精迷人”“门神显灵”之类的话。
“别抓我!我就是来看看!”她转身就想跑,却被自己的裤脚绊倒了,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拐杖滚出去老远,正好撞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那自动门像是被惊动了,又“咔嗒”一声慢慢合上了,把黑洞洞的灶台挡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往后墙挪,膝盖磕在石头上也顾不上疼。钻狗洞时还被卡住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出去,褂子后襟都被勾破了。她连滚带爬地往家跑,边跑边喊:“有鬼啊!何雨柱的厂里有门神啊!”
她的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把巷口打更的老头都惊动了,提着马灯出来看,只看见个黑影蹿进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厂里,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食堂门口,指着那扇自动门发愁。几个早来的工人围在旁边,对着门板指指点点。
“何老板,您听说了吗?”一个年轻工人压低声音,“昨晚贾大妈说在您厂里看见门神了,还说门自己会开。”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看见门口的地上有块碎瓷片,上面还沾着点干了的面渣——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有什么门神。”他强装镇定,走过去拍了拍门板,“这是我改的自动门,人一靠近就开,你们看。”
他故意在门口走了个来回,门板随着他的脚步开开合合。工人们看呆了,半天有人说:“这比庙里的门神还灵!以后谁也不敢来偷东西了。”
这话刚说完,就看见阎埠贵背着布包,踮着脚往门口走。他昨天被吓着了,今天特意绕着门走,却还是不小心踩进了感应区——门板“唰”地打开了,老头吓得手里的算盘又掉了。
“阎老师您别怕,这是机器,不是鬼。”何雨柱捡起算盘递给他,“我给您演示下原理。”
他拆开门板侧面的盖子,露出里面的弹簧和继电器:“你看,这线圈一通电就有吸力,把门拉开——”
正说着,就看见贾张氏挎着个竹篮从巷口过来,篮子上盖着块蓝布。她看见何雨柱,脚步顿了顿,想过来又不敢,最后在厂门口的老槐树下站定了。
“贾大妈怎么不进来?”秦淮茹擦着灶台问,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外面听见。
贾张氏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路过。”她其实是来看看“门神”长啥样,顺便想问问昨天的馒头还在不在——当然,这话她可不敢说。
何雨柱憋着笑,故意大声说:“秦大姐,把昨天剩下的馒头拿两个给贾大妈,算是……算是感谢她帮咱们厂宣传了。”
贾张氏的眼睛亮了亮,却嘴硬:“谁要你的馒头?我就是来告诉你,以后晚上少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吓着人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接过秦淮茹递来的馒头时,手指却快得很,还偷偷往食堂里瞥了一眼——那扇自动门正好好地关着,看着跟普通门板没两样,可她一想起昨晚的事,后背就发凉。
“对了贾大妈,”何雨柱突然说,“您的瓷碗是不是掉在厂里了?我看见块碎片,要不要给您拼起来?”
贾张氏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拎着篮子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什么瓷碗?我没丢!”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门板说:“你这门要是伤了人,我可不饶你!”
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工人们都笑了起来。秦淮茹把最后一个馒头递给何雨柱,眼里带着笑意:“您这门改得真好,不光能防贼,还能治贾大妈的贪嘴。”
“治贪嘴可不够。”何雨柱咬了口馒头,突然想起什么,“得再改改,加上个报警器——许大茂要是再来偷师,就让他也尝尝被吓的滋味。”
他走到轧机旁,从工具箱里翻出个废旧的电铃。这是以前厂里的上班铃,早就坏了,他捣鼓了两下,突然对秦淮茹说:“秦大姐,你说要是许大茂被门夹了,会不会哭?”
秦淮茹被逗笑了,辫梢的野菊花跟着晃了晃:“您可别真夹着人,要是出了工伤,还得给医药费。”
何雨柱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突然觉得,这六十年代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有能转的轧机,有会自动开的门,还有个能跟他开玩笑的秦淮茹——比他在现代天天对着电脑屏幕有意思多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电脑,电量还剩25%。其实不用看数据他也知道,今天的轧机参数肯定能调好——因为他的心里,比任何时候都亮堂。
食堂门口的自动门又“咔嗒”一声开了,是个送煤的老汉路过。老汉吓了一跳,看着门板半天,突然对何雨柱说:“小伙子,你这门能给俺家猪圈也装一个不?省得喂猪时老开门。”
何雨柱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他看了看秦淮茹,她也正看着他笑,眼里的光比门板上的反光还亮。
或许,这就是他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意义——不是为了用现代技术搞什么大事业,而是在这烟火气里,用自己的双手,给身边的人带来点方便和快乐。
至于许大茂和贾张氏?就让他们在自动门和“门神”的传说里,慢慢琢磨吧。何雨柱咬了口馒头,觉得今天的玉米面都带着点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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