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叔和羽川翼的世界之旅
第19章 牛油果（新书求收藏！谢谢~）（旧版）

羽川翼依旧是一身褶裙校服，喵咪发卡随着麻花辫左右摇摆。

身上已经没有两天没洗澡的汗臭味，整个人香香的。

“打烊了哦，翼。”

铁咖巨大的身躯这时背对着店门，正准备着他和老爷子的晚餐，头也不回说道。

“没打烊哦~欧拜精。”

老爷子牛油果般没有丝毫光泽的脑袋从阁楼上面弹出来，嬉笑着和铁咖唱反调。

“我听老板的。”

羽川翼背着手轻盈地走到吧台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秋水般明亮的双瞳盯着铁咖的背影。

铁咖把今天剩下的蔬菜边角料处理干净后，全部倒进铁锅炒香。

因为没有客人了，他在烹炒的时候并没有刻意控制力度，浑厚的摩擦，撞击声有序从厨房传来，形成舒适的白噪音。

这催眠的白噪音仿佛从天边传来。

逐渐的，羽川翼的眼皮开始打盹。

她一开始还能勉强睁开眼打量铁咖，但铁咖宽大的背影轻微晃动，像一座巨大的摆钟，在强风中陈述岁月。

最终她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趴在吧台上睡了过去。

铁咖回头看了看，把手洗干净，从一旁抄起自己的夏威夷大花衬衫。

走回吧台，轻轻披在羽川翼身上，然后再回到厨房。

铁咖倒出炒熟的边角料蔬菜，也不换油，直接夹起一块不规整的牛肉块摁在炒过蔬菜的热油上。

待稍稍均匀地煎出美拉德反应时便夹出来，放在砧板上切片醒肉，切面嫩红。

铁咖依旧没洗锅换油，他抓起一瓶白兰地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窜起一蓬橙红的火苗。

炒过各种蔬菜和煎过牛肉的香油碰上美酒，瞬间迸发出层次丰富的香味。

铁咖不断抖动铁锅，加速收汁。

当锅里的酒精完全蒸发干净后，他倒了一些高汤进去，没过多久便熬成了一份香浓的白兰地酱。

这一连串的香味连锁反应唤醒了浅睡的羽川翼。

她抓起快要滑落的花衬衫，笑着帮铁咖叠好。

“翼，你去盛三碗饭。”铁咖吩咐道。

羽川翼照做，盛了三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铁咖把三成熟的牛肉片和边角料蔬菜铺在白米饭上面，又往里面打了生鸡蛋，撒上欧芹叶碎，最后倒上香气扑鼻的白兰地酱。

当酱汁覆盖上肉片的瞬间，红嫩的肉片马上被烫成七成熟，鸡蛋清变白，蛋黄依旧水灵。

“开饭！”

牛油果老爷子没等铁咖喊他就跳下来坐好。

他左挑右看，把他认为品相最好的一份划拉到自己眼前。

让羽川翼没想到的是，牛油果老爷子也推了一碗到她面前。

“诶？”

羽川翼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看铁咖，然后又看向牛油果老爷子：

“我.......我是来找大叔聊天的。”

她并不想被这家店的老板和铁咖大叔小看。

“老爷子刚刚说并没有打烊，那么你自然是客人。”

铁咖从消毒柜中拿出三双筷子，递给牛油果老爷子和羽川翼，坐下说道：

“我和老爷子吃的是剩下的边角料，而边角料自然不能用来招待客人。”

牛油果老爷子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含糊不清说道：

“虽然边角料不收费，但是欧拜精小姐姐要洗碗哦。”

铁咖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羽川翼脸上洋溢出如月般温柔的笑容。

“是！”

说着夹起一片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安格斯牛肉那奶香的风味和白兰地的香甜在口腔爆发。

入口浓烈，咀嚼后却非常温和，融合中香味层次分明，不偏不倚，味觉平衡。

牛肉入喉下肚后，口腔还残留微弱的香甜酒气，轻飘飘涌入鼻腔，温馨醉人。

牛油果老爷子同样品味到这份强烈又温和的矛盾冲击，怔了好一会儿，随即点头说道：

“酱汁是关键吗......嗯，可以上菜单了。”

羽川翼却在吞下第一口后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加快扒饭速度，有些囫囵吞枣，让人看不见她的眼睛，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铁咖和牛油果老爷子对视了一眼，并不做声。

饭后，羽川翼坐在低矮的板凳上，眼前是装满水和碗碟的大盆，她低头认真洗碗，时不时抬头擦汗。

最终还是忍不住死鱼眼瞅着吧台前的牛油果老爷子和铁咖大叔，他们捧着茶杯，明目张胆盯着自己。

“你们啊，就一点都不掩饰了么？”羽川翼满眼无奈怒嗔道，向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校服不是低领，什么都看不到呀！”

“山口百惠唯独这点比不上你唷！”牛油果老爷子咧嘴笑道。

“谢谢。”羽川翼语气平静。

牛油果老爷子骄傲抬头摆手，示意不用客气。

羽川翼把最后一张白瓷碟放进消毒柜，倒掉大盆里的泡沫水。

摘下塑胶手套放好，伸了个悠长的懒腰，嘴里发出猫咪的嘤嘤声。

铁咖和牛油果老爷子马上放下茶杯，眼珠随着羽川翼腰肢的摆动而转动。

“两个老不休啊。”羽川翼翻了个白眼。

“我要出去散步消食。”铁咖把剩下的一点茶水喝完，拍了拍肚皮。

他扯下工作服，套上自己的夏威夷古巴领花衬衫走出门。

“我也去！”羽川翼见状也急忙从吧台里面绕出来，跟上铁咖。

“他去，你也去，年轻人的世界可真好动呢，老头我可跟不上咯~”

牛油果老爷子耸肩，背着手钻回阁楼，他要陪他的“山口百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