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海边的空气有着独特的味道,咸味是其中之一。
工厂的汽油味还夹带着凉爽的感觉一并钻进鼻子里,让人一下子区分开了这里和其他平常海边的不同。
铁咖今晚穿的是一件瑞典M90几何迷彩布裁剪的工装短裤,超级宽大的夏威夷古巴领花衬衫遮盖住了铁咖肥胖的身躯。
脚下的运动鞋看起来还是那样不堪重负,鞋底的塑胶快要被压爆了的样子。
海风吹起铁咖的衣服,哗哗作响。
他身上的厨房烟火味逐渐变淡,汗腺的味道慢慢出来了。
可是走在铁咖身旁的班长并无感到不适,她觉得铁咖身上的体味,是那种不用任何洗涤剂洗出来的衣物,然后在阳光下被晒干净的温暖干爽的感觉。
闻着不知不觉让人着迷。
班长眯着双眼,和铁咖并排走着,脚步缓缓向左移动,肩膀快要贴近铁咖的手臂了。
一根粗大的手指抵住羽川翼的脑袋,向外推了推。
羽川翼猝不及防一个踉跄,站稳后瞪着铁咖。
“大叔啊!你就不知道绅士两个字怎么写吗?”
“翼你表现得太痴女了笨蛋。”铁咖一边呼吸着清爽的汽油味海风一边说道:
“从后边看真的和地铁站的临时父女差不多了,给我收敛点好吗笨蛋班长。”
“明明在店里看的那么起劲......啊,我懂了大叔,是欲擒故纵吗?
明明昨天的故事讲得那么引人入胜,今天却冷淡得像厌倦了家里黄脸婆的晚归丈夫一样。”
羽川翼越说越伤心,脸上的幽怨像剧烈摇晃后的碳酸汽水那样撑不住快要溢了出来:
“实际上这是渣男套路中的推拉话术吧,是PUA吧!是吗?是的吧!?”
“是的哟,更过分的是,我已经和公司的年轻女下属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
铁咖接上了班长的吐槽,伸手向后挠了挠自己的屁股,表情无赖道:
“还准备使手段让你净身出户,孩子也不会给你,你这黄脸婆这辈子算是完了。”
“哈哈哈哈.......”
羽川翼乐不可支,扶着铁咖的手臂笑得直不起腰,笑声回荡在海边。
腰部没力量支撑,班长的肥肉和秋日的硕果一样,压弯了柔軟的枝干。
这次铁咖没把她推开,否则真的会失去平衡,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好一会儿,缓过来的羽川翼才直起身来,眼眸带嗔:“大叔你啊......”
铁咖恢复了面无表情,似乎把羽川翼逗笑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不过他面无表情并不是装高冷,纯粹是因为这样最省力罢了。
他们俩又这么散步了好一会儿,羽川翼见铁咖并一直没有说什么,只好再度出声:
“昨天晚上一定发什么了什么吧,阿良良木同学已经和我说了哦,那位美丽的吸血鬼女士怎么样了?”
她语气中带着化不开的浓浓好奇心。
羽川翼发问,铁咖可不能继续糊弄过去了,于是他实话实说:“吸血鬼没事了。”
“不可置信,昨晚的场景据说......”
羽川翼双眼闪烁着恐怖的求知欲,有如漆黑中唯一一盏昏黄的路灯,执着而一往无前:
“四肢......都被砍断了呢。”
残酷的内容被羽川翼用着全世界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
似乎有爵士乐的鼓声响起,空气中的成分也变得急切了。
海风一下子大作,还算繁茂的树冠被吹得拉扯变形,树冠里的树枝互相扯打,嚓嚓作响。
班长的校服裙摆再次被地球母亲掀起,再次展露了那条纯白无瑕的蕾丝胖次。
羽川翼赶紧弯腰遮住。
结果遮了前面,后方失守。
白色的胖次很可爱。
她连忙腾出一只手压住后面的裙摆,可单手覆盖的面积太小,大腿两边双双开花。
这阵狂风吹了整整二十秒,铁咖也这么看了整整二十秒。
目不转睛,毫无绅士风格。
风平浪静时,羽川翼酡红着脸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
和被阿良良木历看到的那时候不同。
现在因为是在意的人,所以铁咖的视线让她无地自容。
铁咖很善解人意,把画面永久性录入大脑后,转头就走。
他没想到海风也像他那样那么善解人意,帮忙解了围——他暂时还不想和羽川翼这个普通女高中生说太多里世界的事情。
想来羽川翼的羞涩也只是暂时的,但好歹今晚散步时身边不会跟着一只好奇心过重的小野猫了。
羽川翼确实没再跟上来了。
她是个懂分寸的女孩,人际关系中的平衡点在哪儿她清楚得很。
而且这阵风也打乱了她的阵脚,好奇心驱动下所形成的严肃氛围被吹得一干二净。
最后,班长大人也是有羞耻心的嘛,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不宜再缠着铁咖大叔闲聊扯皮了。
于是看着铁咖已经走远,羽川翼便也站起身,捋顺裙摆,打道回府。
一边走一边努嘴,轻哼了一声,然后嘴角弯起,自言自语:“明天再去找你。”
说完朝着和铁咖相反的方向离开,脚步轻快得像树林里的小母鹿。
她打算先去图书馆学习,到点了再回住处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