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佛珠逆改命因果算盘度众生
第四章：电子城的因果局（下）（旧版）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了王志经理和他身边那辆黄色的外卖车！阿强更是冲到他车旁，一把掀开了座桶！动作粗暴！

“住手！损坏了车谁负责！”王志经理急眼了，冲上前就要阻止！

“车坏了算我的！”阿强吼回去，眼睛死死盯着那黑色的锂电池盒，双手抓住盒盖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咔嚓！塑料卡扣脆响！

黑色的锂电块暴露出来！

“哪边！大师！哪边？！”阿强急吼。

“右边！右下角！避震杆那个缝里！使劲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角落！连王志经理冲过来的动作都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强的手指在盒盖边缘粗糙的缝隙里用力摸索！几秒后！他手指猛地一顿！像是抠到了什么！

“有东西！卡住了！”他大吼一声，发了狠，指甲抠进去用力一撬！

嗤啦！

一小块与锂电池盒黑色外壳完全融为一体的塑料盖片被他生生抠起掀开！

露出了下面一个隐秘的、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的微型凹槽！

一个纽扣大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金属装置，正牢牢地嵌在里面！表面还蒙着薄薄的灰尘！但它顶端那个极其微小的信号发射窗，此刻正随着红光的闪烁，向外散播着无形的电波！

“嘶——！”

“靠！真有东西！”

“这他妈的什么鬼？”

“针孔摄像头？不对啊！”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指指点点！各种手机镜头立刻对准了那个小小的、闪烁着罪恶红光的玩意儿！

“啊！！！真是坏的！就是这东西搞的鬼？！！”阿强又惊又怒，回头死死瞪着面无人色、浑身筛糠似的王志经理，“你们这帮黑心畜生！！！”

“报警！马上报警！”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王志经理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软了，绝望地看着那个被拆出来的装置，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身后，那个之前试图阻拦我的金丝眼镜男，早已面无人色地缩进了店员身后。

证据确凿！根本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愤怒的讨伐声已经把这家“风驰专卖”淹没！

趁着现场混乱一片，警察还没到，我拉着阿强快步挤出人群。老周父子也赶紧跟上。

“大师……谢谢！太谢谢了！”阿强激动得语无伦次，捏着拳头，“这帮畜生！就该把他们全抓进去！那小桃爹……”

他话没说完，我们转进另一条稍安静的通道，一个靠墙的角落支着个小摊。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头发花白、脸上刻满岁月风霜的老阿婆，正眼巴巴地守着她的摊位。摊子上摆着一些手工编织的佛珠、菩提子手串、还有几个小小的布缝护身符，做工不算精细，但透着手艺人的朴拙。

看到我们几个风风火火走来，阿婆先是畏缩地往后躲了躲，随即看到阿强亮黄色的“闪电递”制服，浑浊的老眼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怯怯地低下了头。她今天的摊子，像冷宫一样无人问津。

“阿婆，怎么了？”我放缓脚步，阿强也看到了她的窘迫。

“没……没啥……”阿婆局促地搓着干枯开裂的手，“就是……早上到现在，一个串儿都没卖出去……”她艰难地扯出一点苦笑，“人老了……手艺不行了……比不上人家机器做的东西……”

她眼神黯淡地看着旁边通道尽头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广告：一个硕大的全息金佛头像，下方字幕滚动——【灵机APP，开光佛牌！大师加持！智能追踪许愿进度！赛博开光！限时特惠9.9包邮！】

巨大的虚拟佛像慈眉善目，下方是扫码购买的便捷流程。和她这小摊上的粗陋手工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无人问津。绝望的冰冷感几乎从阿婆身上散发出来。

没人买东西……因果……逆转这个“无人问津”的果？

脑子里念头转过。手指已经下意识地伸进裤袋，紧紧握住了那串粗糙的逆命佛珠。冰凉的珠子在手心硌着。

逆转！逆转她的厄运！让她有生意！

一个强烈纯粹的念头冲入脑海！

没有复杂的分析，只有最直接的祈愿：让她摊子前有人！有人买！

嗡……

掌心的佛珠微微一热，那灼热感并不强烈，极其内敛，却像投入平静死水潭的石子，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同时！

“哎呀！那边那个摊子！”一个兴奋的年轻声音猛地响起！

我们循声望去。只见通道入口那边，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穿着统一橘红色马甲、背着登山包、看起来像是某个旅游团的人！为首一个举着小黄旗的年轻男导游，正指着阿婆的小摊，兴奋地对团员们喊：

“大家快看！电子城里竟然还有这种纯手工缝制的平安符！还有菩提子！天啦！这年头能找到真材实料老手艺的佛珠可不多见了！你们闻闻！这上面还有真正的艾草和檀香灰味道！”

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稀世奇香，声音拔高：“这是开了光的吧？绝对是开了光的！机器做的东西哪有这手作的灵气？！快！大家看看！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他这一嗓子，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

呼啦一下！二十几个游客瞬间涌到了阿婆的小摊前！七嘴八舌，带着对“传统手工艺”、“纯天然”、“开光圣物”的狂热崇拜！

“老师傅，这手串多少钱？”

“老奶奶！这护身符能保平安吗？给我拿两个！”

“这菩提子看着好！给我来一串最大的！”

“……”

小小的摊子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阿婆直接懵了！手里捏着一个刚准备递出去的平安符，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一张张热情急切的脸，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狂喜！

生意！火爆异常！

阿强和老周父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不上。

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掌心里的佛珠瞬间恢复了冰凉，那股微弱的力量似乎耗尽了。看着那被淹没在热情人群里的阿婆摊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谬和一丝莫名沉重感的舒爽在心底荡开。

这力量……用来对付林若雪那种人，用来拆穿黑店老板，甚至用来对付老周遇到的混混，都感到痛快解气。可用在这种地方……帮一个卖平安符的老阿婆……竟然也有效？为了让她卖出东西……硬生生逆转出一条游客团“恰好发现”传统手艺的线路？

因果律……到底是什么？随我的“心”而动？

念头转动间，我抬起眼。巨大的全息电子屏幕上，原本播放的“灵机APP”广告突然中断！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醒目的、冰冷的官方公告蓝底白字：

【天枢集团关于维护赛博网络信仰环境的公告】

近期，部分不法分子假借传统宗教之名，在新长安地区非法进行线下佛事活动，违规使用数据协议外设备，散布不实因果信息，严重扰乱赛博香火秩序和社会稳定，存在重大金融与信息安全风险。

为确保广大善信安全纯净的赛博信仰体验，请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如发现任何违规线下非法佛事活动，请立即扫描天枢官方举报链接上传证据！举报信息一经核实无误，举报者将获得最低1000元，最高50000元的现金奖励！

天枢集团安全部

“呵……”看着那冰冷刺目的“非法佛事活动”、“举报”、“现金奖励”，心底的沉重瞬间被冰冷的火焰替代。他们急了。动作真快。

我和老周父子挤出电子城喧嚣的人流，刚踏入相对冷清些的后巷，准备回那个破仓库。怀里的破木鱼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隔着布料贴着皮肤。

就在此刻——

嗡——！

口袋里那个老旧的智能手环（垃圾堆里捡的，只能收短信打电话），屏幕突兀地亮了起来！极其微弱的光。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行排列极其规整、每个字母都精确得像用尺子打出来的冷硬文字，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桥洞的老和尚，你藏不住的。因果律，也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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