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时间流逝,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荡起整个厂区的活力。
车间里的轰鸣声渐次停歇,取而代之的是工人们喧闹的谈笑声、自行车铃铛声以及杂沓的脚步声。
人潮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车间、科室门口涌出,汇聚到主干道上,向着厂门外流动。
采购科办公室里,苏信不紧不慢地合上刚刚审阅完的劳保用品采购计划初稿,将其整齐地放入抽屉锁好。
他站起身,动作舒展地伸了个懒腰,挺拔的脊背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穿上挂在椅背上的厚棉外套,围好围巾,他随着人流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和厂区道路上已是人山人海。
工人们经过一天的辛勤劳作,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洋溢着下班后的轻松。
男工们大多穿着深色的工装,女工们则颜色稍显活泼,但在这个以灰蓝黑为主色调的年代,依旧显得朴素。
苏信走在其中,确实如鹤立鸡群。
使用了基因药剂后,他的身高悄然增长了不少,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在平均身高偏低的当时显得格外突出。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材变得宽阔结实,将原本合身的工装撑得饱满挺括,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悍。
他的五官仿佛经过雕琢般更加立体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又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从容。
仅仅是正常地行走,那出众的气质和挺拔的身姿就足以吸引无数目光。
不少未婚的年轻女工悄悄投来羞涩又大胆的注视,脸颊绯红,彼此间低声窃语,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苏信对此早已习惯,他面色平静,步伐稳健,既不刻意回避,也不张扬得意,只是坦然地走自己的路。
“苏信同志!”
两个扎着麻花辫、面容清秀的小姑娘终于鼓足勇气,手拉手小跑着挤过人群,拦在了苏信面前,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们……我们想请你去看电影!是新片子《青年一代》,听说可好看了!”
苏信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两个最多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但嘴角依旧扬起和煦的弧度,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拒绝道:
“谢谢你们的邀请。不过真是不巧,我晚上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下次吧,下次如果有机会一定去。”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被拒绝的尴尬。
两个小姑娘被他这笑容晃得眼花心跳,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晕晕乎乎,连忙点头:
“没、没关系!工作要紧!那……那我们下次再约你!”
“好,路上小心。”
苏信点了点头,侧身从她们让开的通路走过。
不远处,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里那股酸水止不住地往上冒,简直能腌酸菜了。
下意识地,他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蛋子,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早上被苏信踹的地方。
早上在南锣鼓巷院门口,他嘴贱跟人嘀咕,说苏信这新来的小子经常鬼鬼祟祟在贾家门口徘徊,怕是看上中院那个俏寡妇秦淮茹了。
这话偏偏就让刚出门的苏信听了个正着。
苏信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了个屁墩儿,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信当时俯视着他,眼神冷冽地警告他,再敢在背后蛐蛐他乱嚼舌根,见一次揍一次。
许大茂看着苏信那比自己高半头、壮一圈的身板,以及那毫不开玩笑的眼神,当时就怂了,屁都没敢放一个,灰溜溜地跑了。
这会儿又见苏信如此受欢迎,小姑娘主动往上贴,再想想自己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个光棍,连个说媒的都没有,相了几次亲都黄了,心里更是妒火中烧,酸得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了。
“呸!小白脸,神气什么!”
他低声骂了一句,推着自行车悻悻地走了。
苏信懒得理会许大茂那点小心思,径直走到车棚,推出了后勤部主任聂文“赞助”他的那辆七成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紧俏的三大件之一,能骑上车下班,绝对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他长腿一跨,利落地蹬起自行车,随着车流驶出了轧钢厂大门,将身后的喧嚣与各色目光渐渐抛远。
车轮碾过积雪初融略显泥泞的路面,寒风拂过耳畔。
苏信一边骑车,一边在脑海中继续盘算着劳保用品采购的事情。
全国物资紧缺,棉花、布料都是计划供应,想要超额完成任务,常规渠道肯定不行,必须得另辟蹊径。
或许,该看看下次系统生成的“亲戚”会不会带来惊喜了?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南锣鼓巷已经映入眼帘。
95号大院,那座规整却又藏着无数鸡毛蒜皮、算计攀比的三进四合院,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安身之所。
这座大院,前、中、后三院,各有各的“话事人”。
前院住着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语文老师,算盘珠子打得精,恨不得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最大的爱好和特长就是算计占小便宜。
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工资一月99块算是全院最高了,可惜膝下无儿无女,一天到晚琢磨着找养老人选。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轧钢厂七级锻工,月薪四十多块,官迷心窍,水平不高瘾头大,教育儿子的方式主要靠“棍棒底下出孝子”。
除此之外,还有刚才碰见的那个小人许大茂,中院那个被秦淮茹吊着、心甘情愿当寡妇舔狗的傻厨子何雨柱,
贾家那个蛮不讲理、擅长“亡灵召唤”撒泼打滚的贾张氏,以及外表柔弱、内心算计、让傻柱和许大茂都惦记着的白莲花秦淮茹……
总而言之,这就是个表面喊着“邻里互助”实则处处算计、核心矛盾围绕着“养老”却尽干些鸡鸣狗盗之事的奇葩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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