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院里老槐树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四合院里灯火通明,几十号人围在院子中央,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刚刚踏入场中的年轻人身上。
林卫国,他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着傻柱的后脖颈。那个在食堂里人高马大的何雨柱,此刻像一只被掐住了命运后颈的公鸡,脸憋得通红,挣扎不得。
林卫国押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会场中央。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冷得像冰。
原本由三位大爷联手营造出的,那种用以审判、批斗的严肃气氛,在林卫国现身的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变得滑稽而紧张。
易中海坐在正中的八仙桌后,脸色铁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用自己一大爷的权威,将这失控的场面重新拉回正轨。
“咳咳!”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众人的视线总算从傻柱狼狈的模样上,挪回到了他的脸上。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二大爷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官腔就响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肥硕的身体向前一倾,摆足了领导的架子。
“林卫国!你太放肆了!”
刘海中的声音洪亮,唾沫星子横飞。
“院里开全院大会,你敢拒不参加!现在还敢对傻柱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还有没有院里的规矩?”
这一连串的质问,气势汹汹,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林卫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他松开了手。
傻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林卫国。
林卫国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并排而坐的三位大爷,最后定格在刘海中的脸上。
“规矩?”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长辈?”
他又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诮。
“二大爷,既然你跟我讲规矩,讲长辈,那我倒想问问在座的各位。”
林卫国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从三位大爷身上移开,投向了周围那些沉默的、或看热闹或心虚的邻居们。
“我奶奶病重卧床那段日子,直到她老人家闭眼去世,你们这些自诩的‘长辈’,这些满口‘邻里互助’的‘邻居’,有一个算一个,谁来看过一眼?谁来帮过一把?”
他的声音在寒冷的夜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众人的脸上。
“现在,我奶奶尸骨未寒,你们倒有脸面坐在这里,跟我讲起规矩来了?”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刚还想跟着附和几句的邻居,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与林卫国那锐利的视线对视。
刘海中张了张嘴,那满肚子的官腔仿佛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中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绝不能让林卫国把控住话语权。
“我们那是……那是尊重你奶奶!”他强行开口,声音干涩地辩解,“我们是不想打扰她老人家休息!”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说得好听!”
林卫国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易中海。
“一大爷,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是不想打扰,还是巴不得我奶奶早点走,好把这房子给你们贾家腾出来?!”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院里众人一片哗然,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了贾张氏。
“你……你血口喷人!”
易中海被当众戳穿了内心最阴暗的算计,那张伪善的面具被撕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羞愤和惊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嗡嗡作响。
“我血口喷人?”
林卫国不退反进,向前逼近一步。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声音也越来越大,如同洪钟大吕,震慑全场。
“好!那我就让全院的街坊邻居都来评评这个理!”
“你们先是伙同贾家,污蔑我奶奶是借住!想用舆论逼我们孤儿寡母搬走!”
“一计不成,又栽赃我奶奶欠了你们贾家二十块钱!想用债务逼死我们!”
“现在,你们抢房子不成,又在这里开什么狗屁批斗会,想搞孤立,搞臭我的名声!”
林卫国的语速越来越快,一桩桩,一件件,字字诛心!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脸色煞白的易中海。
“请问一大爷!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邻里团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长辈风范’?!”
质问声在院中回响,无人能答。
紧接着,林卫国转身面向全院,不再局限于个人恩怨,他将整个事件的高度瞬间拔升到了一个谁也无法触碰的层面。
他朗声道:“我今天也告诉大家伙儿一件事!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的是人人平等!早就不是过去那种封建大家长一言堂的时候了!”
“谁要是还想在院里搞旧社会那套,搞压迫,搞批斗,那就是开历史的倒车!”
“是反对我们来之不易的新社会!”
“这个帽子,不知道你们几位大爷,戴不戴得起?!”
“新社会!”
“人人平等!”
“开历史的倒车!”
这几个词,在那个年代,拥有着何等沉重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了,这是政治问题!
一顶顶巨大的帽子,就这样被林卫国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阜贵三人的头顶。
他们三人的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煞白。
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
接这个话茬?
他们哪里敢!
承认了,就是反动分子!否认?他们刚才的行为,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在搞压迫,搞一言堂?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被林卫国这番雷霆万钧的话语给震慑住了。
最后,林卫国的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缓缓扫过已经吓傻的贾张氏,和一向精于算计此刻却噤若寒蝉的三大爷阎阜贵。
“我把话放这儿!”
他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这房子,是我林卫国的,有国家颁发的地契作证!谁也抢不走!”
“以后,谁再敢打我房子的主意,谁再敢在背后耍阴谋,搞诡计,我林卫国,绝不客气!”
“到时候,咱们就不是在院里开会这么简单了!”
“咱们直接去派出所,让公安同志来给我们解决问题!”
一番话,如狂风扫落叶,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气势磅礴。
从个人道德谴责,到政治高度压制,再到法律底线威胁,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满院所谓的“长辈”和“禽兽”们,哑口无言,溃不成军。
易中海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精心策划,想要彻底踩死林卫国,重塑自己威信的批斗大会,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彻底演变成了林卫国的个人秀场。
他的威信,他的脸面,在今晚,被林卫国当着全院人的面,踩在脚下,碾得稀碎!
他感觉全院几十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羞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窒息。
“散……散会!”
他憋了半天,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第一个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狼狈地冲回了自己家中。
“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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