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德胜门的厮杀持续到暮色四合,瓦剌军的攻势终于在明军悍不畏死的抵抗下渐渐疲软。于谦抓住时机,下令开城突袭,疲惫的瓦剌士兵猝不及防,被斩杀无数,仓皇北退。
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瘫坐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朱祁钰握着那枚象牙令牌,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直到此刻才敢相信,北京城守住了。
朱元璋站在垛口旁,看着瓦剌军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这场胜利来得太险,代价太大,若不是于谦力挽狂澜,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太祖显灵”提振了士气,后果不堪设想。
“皇祖父……”朱高炽走到他身边,小声道,“瓦剌退了。”
朱元璋“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朱祁钰,声音低沉:“传朕的令,派一支精锐,去瓦剌营中,把朱祁镇给朕带回来。”
朱祁钰一愣:“太祖爷爷,陛下他……”
“他不是什么陛下了!”朱元璋打断他,语气凌厉,“身为天子,宠信奸佞,丧师辱国,被俘敌营,简直丢尽了朱家的脸!这样的废物,也配坐在龙椅上?”
朱祁钰被他眼中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辩解,连忙传令下去,命大将石亨挑选精兵,连夜潜入瓦剌营中,设法带回朱祁镇。
朱高炽看着皇祖父,心中暗叹。他知道朱元璋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朱祁镇的所作所为,在这位开国帝王看来,已是罪无可赦。
接下来的几日,朱元璋就在北京城内坐镇。他虽未再公开露面,却通过朱祁钰和于谦,下达了一系列指令:清查王振余党,斩杀一批主张南迁的官员,安抚百姓,整顿军备……雷霆手段之下,京城的混乱迅速平息,人心渐稳。
三日后,石亨不负所望,竟真的带着被瓦剌看守松懈时“救”出的朱祁镇回到了北京。此时的朱祁镇,早已没了昔日天子的骄纵,衣衫褴褛,面带惊恐,见了朱祁钰,眼神复杂。
“把他带过来。”朱元璋的声音从大殿阴影中传来。
朱祁镇被侍卫押着,踉跄着走到殿中,抬头看到那个身着青衫、气度威严的陌生男子,不知为何,心头竟生出一股源自血脉的畏惧。
“你……你是谁?”朱祁镇颤声问道。
朱元璋缓缓走出阴影,目光如刀,落在他身上:“洪武皇帝,朱元璋。”
朱祁镇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太祖爷爷饶命!孙儿……孙儿知错了!”他虽昏聩,却也知道这位祖宗的铁血手段,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知错?”朱元璋冷笑,“你宠信王振,误国误民时,怎么不知错?你率军亲征,指挥失当时,怎么不知错?你成了瓦剌的阶下囚,让大明蒙羞时,怎么不知错?”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朱祁镇心上。他瘫在地上,涕泪横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祁钰。”朱元璋看向一旁的监国王爷,“这北京暂时交给你,好好守着。于谦是栋梁,当重用。”
“孙儿遵旨!”朱祁钰躬身领命。
朱元璋不再看他,走到朱高炽身边,对他点了点头。朱高炽会意,小手在空中一划,那道淡蓝色的时空门再次浮现,门后隐约可见洪武十五年应天皇宫的亭台楼阁。
“把他带走。”朱元璋指着地上的朱祁镇,对侍卫下令。
两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的朱祁镇,拖向时空门。朱祁镇惊恐地尖叫:“太祖爷爷饶命!孙儿再也不敢了!放了孙儿吧!”
朱元璋充耳不闻,率先踏入时空门。朱高炽紧随其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正统十四年的北京,连同那片硝烟与新生,隔绝在身后。
再次脚踏实地,已是洪武十五年应天皇宫的书房。熟悉的檀木香,古朴的书架,还有闻讯赶来、满脸惊愕的马皇后,一切都恍如隔世。
“重八?你们……这是……”马皇后看着被侍卫押着的陌生男子,又看了看朱元璋阴沉的脸,满心疑惑。
“这是朱祁镇,咱们的‘好子孙’。”朱元璋语气冰冷,“把他扔进昭狱,好好‘看管’,让他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祖宗基业!”
昭狱,那是洪武年间用来关押重犯的地方,阴森恐怖,进去的人,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马皇后大惊:“重八,他再怎么说也是……”
“他不配!”朱元璋打断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等我问清楚了朱棣的事,再慢慢审他!”
侍卫不敢迟疑,拖着仍在尖叫的朱祁镇下去了。书房内只剩下朱元璋、马皇后和朱高炽三人。
马皇后看着丈夫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朱高炽,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她走上前,轻轻握住朱元璋的手:“回来了就好,有什么事,慢慢说。”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却落在朱高炽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炽儿,”他缓缓开口,“现在,你该告诉朕,朱棣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天下,会落到他的后人手里?”
朱高炽抬起头,迎上皇祖父的目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了。洪武年间的平静,即将被来自未来的惊雷,彻底打破。
读书三件事:阅读,收藏,加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