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龙族名场面，开局自由一日！
第三十章路明非生不如死（求收藏）（旧版）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一台被拆卸后忘了装回去的破烂机器人，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悲鸣。

闹钟尽职尽责地在四点五十分响起时，他几乎是靠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感才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

芬格尔的梦话换了新版本：“别……别放香菜……”

宿舍外，凌晨的寒气比昨天更重。路明非裹紧了单薄的外套，一路小跑到训练场，两条腿酸软得像是别人的。

楚子航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穿平时的风衣，而是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他站在场地中央，脚边放着一把木刀。

“师兄，早。”路明非的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

楚子航点点头，算是回应。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昨天练的是闪避，今天练的也是闪避。”

“还跑？”路明非的脸垮了下来，“师兄，我两条腿快断了。”

“不跑。”楚子航捡起地上的木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今天，对练。”

“对练？”路明非眼睛一亮，“跟你吗？”

“嗯。”

“太好了！”路明非摩拳擦掌，“正好让你看看我昨天的训练成果！”他以为楚子航是要检验他从北极熊那里学到的技巧。

“规则，”楚子航打断了他的幻想，“只准躲，不准格挡，不准还手。”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你没有武器，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武器。但你的武器现在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活下去’。”楚子航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路明非的耳朵里，“凯撒的武器是‘狄克推多’，一把炼金子弹无限的沙漠之鹰。它的子弹会追着你，所以你不能停。但他同样擅长近战，他的剑术和他的枪法一样致命。当你被他逼到近身时，你也要能活下去。”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明白这几天训练的连贯性了。北极熊教他怎么看，楚子航教他怎么跑，现在，是要把这两者结合起来。

“准备好了吗？”楚子航问。

“等……等一下！”路明非后退两步，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起手式，“我准备好了！”

楚子航动了。

他没有像北极熊那样大开大合，他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前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秒木刀已经到了路明非的面前，直刺他的眉心。

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昨天被石子砸出来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仰头。木刀的尖端擦着他的鼻尖划过，冰冷的刀风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站稳，楚子航手腕一翻，刀势由刺转劈，对着他的肩膀就砍了下来。

“我靠！”路明非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旁边躲开。

“重心太高，动作太大。”楚子航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你是在躲，不是在跳舞。”

话音未落，攻击又至。

接下来的时间里，路明非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楚子航的攻击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连绵不绝。他的木刀时而是凌厉的长枪，时而是刁钻的匕首，时而是厚重的战斧。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路明非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只能被动地翻滚，躲闪。他很快发现，从北极熊那里学来的预判技巧在楚子航面前几乎没用。楚子航的眼神永远是平静的，肩膀的动作微乎其微，你看向他，就像看向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什么都读不出来。

砰！

路明非躲闪不及，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刀背。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放弃思考。”楚子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的脑子跟不上我的速度，也跟不上凯撒的速度。相信你的身体。”

“我……我的身体……快散架了……”路明非趴在地上，咳了两声。

“那就让它在散架前记住这种感觉。”

路明非咬着牙爬起来。他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子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邪火。不是对楚子航，而是对自己。

再来！

他放弃了观察，放弃了思考，把一切都交给了昨天被石子砸出来的本能。他不再去看楚子航的眼睛，而是用整个身体去感受那股迫近的压力。

风声。

左边！

路明非想也不想，身体向右侧倾斜。一道凌厉的刀风贴着他的左肋划过。

压力。

下方！

他双腿发力，猛地向后跃起。木刀的刀尖几乎是擦着他的鞋底扫过。

一次，两次……

他躲开的次数越来越多。虽然依旧狼狈，虽然身上还是不断添上新的伤痕，但他确实在楚子航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撑得更久了。

终于，当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训练场上时，楚子航停下了动作。

路明非撑着膝盖，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和露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大口喘着气，肺部火烧火燎。

“记住这种感觉。”楚子航把木刀扔到一边，“走，去吃饭。”

“吃……吃饭？”路明非以为自己听错了。

“S级的身体需要能量。”楚子航说完，径直走向食堂。

路明非愣了两秒，然后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跟了上去。

……

卡塞尔学院的食堂丰盛得像一家五星级自助餐厅。路明非此刻也顾不上欣赏，他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餐盘，疯狂地往里面堆食物。牛排、培根、煎蛋、面包、水果……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子航只是安静地拿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坐在他对面。

路明非饿疯了，埋头就是一阵风卷残云。他觉得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明非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半块牛排，含糊不清地看过去。

是凯撒。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休闲服，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身边站着诺诺，诺诺今天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抱着手臂，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路明非餐盘里的小山。

学生会的成员自动为他们清开了一条路，整个食堂的B区瞬间安静下来。

“看来楚子航的训练很辛苦。”凯撒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让你学会了像兔子一样逃跑？”

路明非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打了个嗝。他想开口反驳，但看了一眼对面的楚子航。楚子航只是在安静地喝着牛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路明非忽然就没了跟凯撒争辩的兴致。他想起了楚子航的话，这是一场心理战。

于是，他拿起一块面包，抹上黄油，又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跑得快，吃得多，身体好。”

凯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预想过路明非的各种反应，愤怒，不甘，或者畏缩，但没想到是这么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这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诺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凯撒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看向一言不发的楚子航：“楚子航，这就是你找的S级？除了能跑和能吃，他还会什么？”

楚子航终于放下牛奶杯，抬起眼。他那双黄金瞳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会赢。”

楚子航说。

不是“他可能会赢”，也不是“他有机会赢”，而是“他会赢”。

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整个食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凯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楚子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早餐都没拿。

诺诺冲路明非眨了眨眼，也跟着走了。临走前，她的目光在楚子航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危机解除，路明非松了口气，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师兄，刚才……谢谢你。”他由衷地说。

“我只是陈述事实。”楚子航的语气依旧平淡，“快吃，吃完回去休息。下午还有训练。”

“啊？下午还来？”路明非的脸又垮了。

楚子航看着他餐盘里剩下的食物，说：“下午，熟悉你的‘武器’。”

“我的武器？”路明非愣住了，“我不是只能躲吗？”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把餐盘送回回收处，转身离开。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但依旧充满力量的双手。

他的武器？

他突然有点期待下午的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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