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夜的风波,并未随着黎明的到来而散去。
相反,它像一团无形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四合院的上空。
昨夜那记清脆的耳光,那通石破天惊的电话,彻底颠覆了院里几十年来的权力格局。
易中海的威信,聋老太的神话,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陈建华的脸上。
他已经洗漱完毕,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工装,整个人显得精神挺拔。
他给妹妹晓月梳好两个小辫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的小书包。
“哥,我们走吧。”
晓月拉着他的手,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从今天起,她就要去轧钢厂附近的幼儿园了,那是厂里给高级技术人员和干部子女的福利。
“走。”
陈建华牵着妹妹,推开房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
原本这个点,总能看到易中海端着茶缸在门口装深沉,或者闫埠贵探头探脑地算计着什么。
今天,什么都没有。
中院那两扇门,死死关着,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陈建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一次性打断所有伸向他和妹妹的黑手。
他牵着晓月,不紧不慢地穿过院子,走向胡同口。
然而,总有那么些蠢得无可救药的人,永远学不会教训。
刚走到胡同口,一个肥硕的身影就堵在了那里。
是贾张氏。
她正靠在墙根下,一双三角眼,淬满了隔夜的嫉妒与怨毒,死死盯着陈建华兄妹。
昨晚,她躲在窗户后面,把后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看到什么背景通天,也没看到什么云泥之别。
她只看到,陈建华打了院里的一大爷!
她只看到,陈建华这个死了爹妈的绝户头,日子越过越红火,吃上了肉,还把妹妹送去了高级幼儿园!
凭什么!
她家的棒梗,连一碗鸡蛋糕都吃不上!她秦淮茹,还得天天去傻柱那里打秋风!
巨大的不平衡,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不敢当着陈建华的面撒泼,昨晚那记耳光,她听着都觉得脸疼。
但她那张破嘴,是无论如何都管不住的。
眼看着陈建华领着妹妹走近,她故意扭过头,对着墙壁,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音量,开始了她那恶毒的咒骂。
“黑心烂肺的绝户头哦!”
“吃了我们家绝户的钱,也不怕生孩子没????!”
“爹妈死得早,就是遭了报应!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种人,早晚也得横死街头……”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晓月的小脸瞬间白了,小小的身子往陈建华身后缩了缩,抓着他衣角的手,捏得紧紧的。
陈建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但抱着妹妹晓月的手,却下意识地紧了紧。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沉了下去,再无半点温度。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中医针灸术(入门)、银针一根!】
瞬息之间。
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冲刷着他的大脑皮层。
人体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无数关于经络、穴位的知识图谱,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同时,一根冰凉坚硬的细小物事,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那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晨光下,闪烁着微不可察的寒芒。
陈建华的嘴角,无声地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领着她,从贾张氏身边擦身而过。
那张肥胖的脸上,还挂着咒骂完之后的得意与舒爽。
就在两人身形交错的刹那。
陈建华的手,快如闪电。
他甚至没有侧头,只是手腕以一个极其隐蔽的角度微微一翻,指尖捏着的那根银针,便用系统赋予的、手术刀般的精准,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贾张氏后腰处一个极其刁钻的穴位!
——麻筋穴!
一刺即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那根银针,在他的指尖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围的路人,只看到陈建华领着妹妹,目不斜视地从那个骂街的泼妇身边走了过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贾张氏刚骂完,正觉得浑身舒坦,准备再来几句更恶毒的。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麻感,如同无数只蚂蚁,从她后腰的某一点轰然炸开,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感觉,来得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猛烈!
她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僵住。
“哎哟!”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便彻底失去了知觉,一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她想爬起来。
可她的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那半边身子都像是别人的,除了越来越强烈的酸麻,再无半点力气。
“我的妈呀!”
“我的腿……我的腰……怎么动不了了!”
贾张氏彻底慌了,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她像一条离了水的肥蛆,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嗷嗷叫唤,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丑态百出的模样,立刻引来了胡同口所有路人的围观。
“这贾家婆子又发什么疯呢?”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那骂人呢,骂得可难听了,一转眼就躺地上了。”
“你看她那样子,跟抽了筋似的,怕不是中风了吧?”
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贾张氏的耳朵里。
她又羞又怕,在地上又滚又叫,却只能换来更多的嘲笑和鄙夷。
而始作俑者,陈建华。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牵着妹妹,径直走向了轧钢厂的方向,将那片喧嚣与丑陋,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轧钢厂。
技术科。
今天,是陈建华新成立的“技术革新小组”,正式开张的日子。
杨厂长特批,在技术科里,给他单独隔出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崭新的办公桌,擦得锃亮的玻璃窗,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这里,将是他大展拳脚的新起点。
陈建华走进办公室时,看到一个年轻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屋子中央。
那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不高,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工装,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精明相。
看到陈建华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新上任的组长,会如此年轻。
“你就是我的组员?”
陈建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人立刻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快步上前,点头哈腰,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双手递了过去。
那姿态,谄媚到了骨子里。
“陈组长好!陈组长好!”
“我叫崔大可,是李副厂长的远房亲戚,以后就是您手底下的兵了,还请您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陈建华的目光,落在那根烟上,没有接。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副厂长的人?
他知道,自己未来的工作,怕是不会那么清净了。
飞卢小说,飞要你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