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解决了许大茂的隐患,又点醒了傻柱,陈建华的生活像是绷紧的弓弦,终于有了一丝短暂的松弛。
他在轧钢厂的声望,已如日中天。
投稿《人民日报》,修复核心轧机,破格提拔副科长。这一连串的事件,让他成了全厂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眼看着陈建华风光无限,有个人,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这个人,就是许大茂。
自从上次相亲被截胡,又在技术讲座上丢了天大的脸,他对陈建华的恨意,已经渗透进了骨髓。
他不敢明着来,便又动起了他那最擅长的下三滥手段。
谣言。
轧钢厂一食堂,正是午饭时间,空气里混杂着饭菜香、汗味和机油味。
许大茂端着饭盆,特意凑到人最多的一桌,坐了下来。他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对着周围几个相熟的工友开口。
“哎,哥几个,你们听说了吗?”
“陈建华凭什么能修好那台苏联轧机啊?他才多大?”
他故作玄虚地停顿了一下,看到周围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才一脸“我掌握了内幕”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可打听清楚了!那是因为他爹!他爹当年就是负责那台机器的!”
他用筷子头,在油腻的桌面上,重重一点。
“他爹临死前,给他留了一本秘密的‘维修笔记’!”
“他根本不是靠的真本事,纯粹就是走了狗屎运,找到了那本笔记而已!”
这个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极具迷惑性。
陈建华太年轻了,他的技术显得过于“妖孽”,用“祖传秘籍”这种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解释,反而更容易让人在心理上接受。
毕竟,天才总是少数,而靠着祖荫的幸运儿,更容易引发人们的嫉妒和怀疑。
一时间,厂里关于“维修笔记”的说法,像是插上了翅膀,在各个车间里悄然流传。
一些人开始动摇,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他有笔记?”
“难怪呢!我就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比咱们这些老师傅还厉害!”
“嘿,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还真当他是神仙下凡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甚至连某些领导,在听到风声后,都开始半信半疑起来。
陈建华得知这个谣言时,正在技术科的办公室里看图纸。
听完一个年轻技术员义愤填膺的转述,他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怒意,嘴角反而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带着几分冰冷的嘲弄。
他被许大茂这贫瘠到可笑的想象力,给逗乐了。
维修笔记?他还真敢想。
这种手段,太低级,也太致命。它攻击的不是他陈建华的个人名誉,而是他赖以立足的根本——技术权威。
一旦这个权威被动摇,他之前所有的功劳,都会被打上一个问号。
他决定,要用最直接、最震撼,也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将这个可笑的谣言,连同它的制造者,一同碾得粉碎!
他放下图纸,站起身。
“厂长办公室在哪边?”
厂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厂长正想说几句“清者自清,不要理会流言蜚语”之类的场面话来安慰他。
陈建华却笑着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了正题。
“厂长,我听说,最近厂里有人怀疑我的技术,说我是靠着我父亲的笔记?”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委屈,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闻。
“厂长,我今天来,不是来喊冤的。”
在厂长略带惊讶的注视下,陈建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我是来主动申请任务的!”
“我提议,由我带队,对我厂所有进口的精密设备,进行一次‘义务大体检’!”
他加重了语气。
“不花厂里一分钱,也不占工时。我就用我的业余时间,帮各个车间,把他们的宝贝疙瘩,全都排查一遍隐患!”
厂长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瞬间瞪大。
这哪里是辩解?
这分明是下了战书!用整个轧钢厂所有的高精尖设备,来做他的磨刀石!用一场无可争议的技术巡演,来回应所有的质疑!
这是何等的魄力与自信!
“好!”
厂长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我批准了!”
这个消息,通过厂办的广播,立刻传遍了全厂!
接下来的一周,成了陈建华的个人“技术表演秀”。
他当着全厂所有车间主任和技术员的面,开始了巡回“体检”。
周一,一车间。
德国进口的高精度冲压机前,机器正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陈建华。
他没有用任何仪器,只是将耳朵贴在冰冷的机壳上,闭上了眼睛。
三秒。
他睁开眼,伸手指着机器侧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阀门。
“三号液压阀的油压,比标准值低了百分之零点五。”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立刻调整,否则一个月内,冲压必将导致错位,出现废品。”
一车间的主任和老师傅们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快!上压力表!”
几分钟后,拿着压力表的技术员,声音都变了调。
“厂长……陈、陈科长说得……分毫不差!”
周二,二车间。
捷克斯洛伐克产的精密车床前。
陈建华戴上白手套,只是用手指,在那光洁如镜的导轨上,轻轻抚过。
“导轨润滑油里混入了金属粉末,运行时的微颤已经超标。”
他将手套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油渍,展示给众人看。
“必须立刻清理更换,否则加工出来的零件,精度会持续下降。”
结果,完全一致。
周三,在波兰产的万能磨床前……
一台又一台,来自不同国家、原理各异的精密设备,在他面前,仿佛是没有丝毫秘密的透明体。
他将这些机器,玩得明明白白!
那种神乎其技的诊断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维修”的范畴。
那更近乎一种“预言”!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对自己手艺自视甚高的老师傅们,一个个看得是心服口服,最后变成了五体投地。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最后的敬畏,甚至是狂热!
“维修笔记”?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世上哪有笔记,能把他妈的德国、苏联、捷克、波兰所有国家的机器,都写得明明白白的?
这他妈就是神仙下凡!
谣言,在绝对的技术实力面前,被碾压得粉碎,不攻自破!
陈建华的技术威望,经过此事,不但没有受损,反而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那个躲在角落里,期待着陈建华身败名裂的始作俑者,则成了全厂最大的小丑。
厂领导对这种“造谣中伤技术功臣、破坏工厂团结”的恶劣行为,大为震怒!
一张措辞严厉的通报批评,贴在了厂区最显眼的公告栏上。
扣发半个月工资的处分,立刻下达。
许大茂搬起石头,最终,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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