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22章:《誓死效忠的真相》??
肆爷的伤势虽已稳定,但仍需静养。苏糯糯以“监督用药、防止病人不配合”为由,几乎将书房当成了第二个寝殿。这几日的朝夕相处,让她窥见了一个与以往认知截然不同的风影阁。
阁内的气氛肃穆而有序,每个人各司其职,眼神交汇间带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他们照顾肆爷时,动作恭敬得近乎虔诚,那份关切,早已超越了寻常下属对首领的敬畏,更像是一种……刻入骨血的守护。
一日,墨影端着汤药进来,低声对昏睡的肆爷禀报外围情况,末了,极其自然地轻声补了一句:“少主,该用药了。”
“少主”?苏糯糯心中一动。这个称呼,绝非寻常江湖帮派所用,带着一种旧式门阀世家或隐晦传承的意味。她不动声色,继续擦拭着肆爷额角的虚汗。
又一日,鬼医辛夷为肆爷换药,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老眼泛红,忍不住低声啐骂:“那起子狼心狗肺的东西!若老主人在天有灵,见小主人被逼迫至此,不知该何等心痛!”
老主人?小主人?这绝非简单的上下级关系能解释。苏糯糯端着温水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最让她心惊的是铁算盘金不换。他拿着几份看似是商铺账目的册子进来,却在对上苏糯糯疑惑的目光时,下意识地将册子往身后藏了藏,那册子的封面一角,隐约露出一个模糊的、类似旧式官印的朱红戳记。他讪讪一笑,解释道:“是……是一些陈年旧账,污了殿下的眼。”
这些零碎的细节,像散落的珍珠,在她心中串成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脊背发凉。
她需要一个更确切的印证。而最好的人选,自然是那位掌管文书、看似严谨却藏不住分享欲的百晓生文渊。
这日,她抱着一摞“需要归类”的杂书,找到了正在藏书楼角落奋笔疾书的文渊。
“文先生,”她将书放下,状似随意地闲聊,“我这几日翻看杂记,看到前朝有些世家,对嫡系继承人会尊称‘少主’,倒是风雅。不像我们皇家,规矩大,称呼也刻板。”
文渊笔尖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闪烁,含糊道:“是……是有些旧族还保留古礼。”
苏糯糯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说起来,我父皇偶尔提起宸王皇叔,总是唏嘘不已,说皇叔当年麾下能人异士极多,且个个忠心不二,堪称死士。文先生博闻强识,可知那是怎样一股力量?竟能让我父皇记挂至今?”
“宸王”二字如同一个禁忌的咒语,文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大团。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惕,嘴唇哆嗦着:“殿下!此事……此事万万不可再提!那是……那是抄家灭门的祸事!”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印证了某种猜测。
苏糯糯心中已如明镜,却故作天真地叹了口气:“文先生何必惊慌,都是陈年旧事了。我只是感慨,怎样的恩义,才能让一群人,甘愿隐姓埋名,背负着血海深仇,十几年如一日地追随一个……‘少主’,矢志不渝?”
她将“血海深仇”和“少主”这两个词,咬得极轻,却像两把重锤,敲在文渊的心上。
文渊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着苏糯糯,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殿下……您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他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多,越是凶险。那不仅是宸王旧部的执念,更是一代人的……葬送。”
说完这句,他再也不肯多言,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苏糯糯没有纠缠,安静地退出了藏书楼。走在寂静的廊下,她的心却如同被投入冰窖,寒意刺骨。
?宸王旧部……血海深仇……少主……?
所有的线索,终于汇聚成一个清晰而骇人的真相。
风云澈,不仅仅是风影阁的肆爷。他是十九年前那场惊天冤案的遗孤,是宸王留在世上的血脉。而整个风影阁,就是那些誓死追随宸王的忠臣义士,为复仇、为平反而凝聚起来的力量。他们称呼他为“少主”,是因为他本就身负皇室嫡系血脉!他们眼中的忠诚,源于国仇家恨,源于对旧主沉冤得雪的期盼!
她终于明白,为何肆爷会对宸王案如此执着,为何他身上会有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戾气。他所背负的,是一个王朝的阴影,是一整个派系的血泪。
?而她,当朝皇帝的嫡女,竟然阴差阳错地,闯入了这个以颠覆她苏家王朝为最终目标的复仇核心。??
命运,给她开了一个何等荒谬而残酷的玩笑。
第22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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