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23章:《太子的第二次密信》??
书房内药香未散,苏糯糯正用小银匙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汤药喂入肆爷口中。经过几日精心调理,他伤势虽重,但底子极好,已能短暂清醒。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依旧昏睡,眉心紧蹙,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苏糯糯看着他苍白瘦削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确认了他宸王遗孤的身份后,再看他背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感受便截然不同。那不再仅仅是江湖厮杀留下的印记,而是皇权倾轧、血海深仇刻在他血肉里的证明。她与他之间,陡然横亘了一道名为“家国”与“血债”的深渊。
正当她心神恍惚之际,窗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类似鸟啄窗棂的轻响——是太子哥哥约定的紧急信号!
苏糯糯心中一凛,迅速瞥了一眼榻上呼吸平稳的肆爷,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一只熟悉的、用来传递密信的小巧竹管被塞了进来,窗外人影一闪即逝。
她紧张地打开竹管,取出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绢布。太子的字迹比上一次更加潦草急促,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惊怒:
「糯糯,事急!玉妃今日朝会,借陈御史遇刺案发难,直言京中逆党猖獗,与十九年前宸王余孽恐系同源。更暗示你之失踪,或与此等‘前朝逆贼’有关,奏请父皇并案严查,欲调京畿卫戍,彻查城南!」
「父皇虽未当场准奏,然疑虑已生,压力巨大。玉妃党羽推波助澜,形势危如累卵!彼等此番绝非试探,意在借题发挥,一石二鸟,既要坐实风影阁之罪,更要深挖宸王旧案,铲除异己!」
「妹务必万分小心,玉妃杀心已起,恐狗急跳墙。若事不可为,速循备用路线撤离,保命为上!兄在宫中尽力周旋,然……恐时日无多矣。」
字迹到此,甚至有些晕开,显是书写之人心情激荡。
苏糯糯捏着绢布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尽管早有预料,但玉贵妃动作之快、手段之狠辣,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仅要将风影阁打成逆党,更要借此机会,将“宸王余孽”的罪名扣死,彻底清洗朝堂!而父皇的态度暧昧,更是让局面雪上加霜。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肆爷重伤未愈,风影阁虽根基深厚,但若真面对朝廷大军和玉贵妃暗中网罗的高手合力围剿,胜负难料。更何况,一旦“宸王余孽”的罪名坐实,那就是倾巢之下无完卵的局面!
她回头,望向榻上沉睡的风云澈。他此刻的虚弱,与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她之前还在纠结于身份立场的天堑,如今,这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已将一切个人情愫逼到了角落。
?他们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若沉了,谁都活不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她。她不能再只是一个被保护者,也不能只沉浸在儿女情长的纠结里。她必须做点什么,为了他,也为了这阁中每一个誓死追随他的人。
她将绢布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缩成灰烬,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她走到书案前,研墨铺纸,开始飞快地书写。不是给太子的回信,而是一份……计划草图。凭借着她对宫廷规则的熟悉、对玉贵妃党羽的了解,以及这几日在风影阁观察到的人员特长,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反击念头,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咯吱——”一声轻微的响动自身后传来。
苏糯糯猛地回头,只见榻上的肆爷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涣散,虽然依旧虚弱,却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清明,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
“你……醒了?”苏糯糯下意识地想将写了一半的纸藏起。
肆爷的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上,声音因久未开口而异常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纸上谈兵,无用。”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告诉我,苏糯糯,你……想怎么做?”
第2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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