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就在陈锋在沪市发大财、立大功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红星四合院,一场针对他的轩然大波,正悄然掀起。
风暴的中心,还是傻柱。
这天下午,日头西斜,轧钢厂的下班铃还没响。
傻柱提着一个铝制饭盒,哼着小曲,熟门熟路地走向厂长办公室。
这是他身为食堂大厨的特权,也是他巴结领导的独门手段——给杨厂长送“病号饭”。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杨厂长刻意压低了的说话声,似乎正在打电话。
傻柱脚步一顿,没敢直接推门,便侧身在门外候着。
他伸长了脖子,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眼神在走廊里扫来扫去。
无意间,他的视线透过门缝,落在了厂长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
桌角,一份文件格外显眼。
那是一份电报,淡黄色的纸张,边角带着加急的红色标记。
傻柱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常年在厂里厮混,迎来送往,电报上那几个方方正正的印刷体关键词,他还是认得的。
鬼使神差地,他踮起脚尖,将身子贴得更近了一些,眯缝着眼,试图看清上面的字。
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在心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沪市……”
“军……军管会……”
“陈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傻柱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他继续往下看。
当最后那“重大事件”、“立即协查”八个刺眼的黑字,如同重锤一般砸进他的眼帘时,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血液倒流,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军管会!
协查!
这几个字眼,在这个年代,代表着绝对的权威,也代表着无法想象的麻烦。
这还能有好事?
傻柱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疯狂闪现,最后全部汇聚到了一个点上——陈锋那不清不楚的“因伤退伍”。
“好哇!”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力气大得让手里的饭盒都晃了一下。
他“想明白了”!
他彻底“想明白了”!
这陈锋,根本就不是什么光荣退伍的英雄!
他就是在部队里犯了天大的事,要么是当了逃兵,要么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现在跑到沪市,肯定是贼心不死,又犯事了,结果被那边的军管会给逮了个正着!
这份“协查”电报,就是发回来调查他老底的!
傻-柱越想,脸上的血色就褪得越快,转而变成一种病态的惨白。
他越想,心里就越是发毛,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衬衣。
跟一个“罪犯”住在一个院里,这要是调查起来,自己会不会受牵连?
会不会因为跟陈锋拌过嘴,就被当成同党?
恐惧,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手里的饭盒,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送饭?
还送个屁的饭!
傻柱提着饭盒,连跟厂长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了,扭头就跑。
他的脚步又急又乱,一路从办公楼冲出来,骑上自行车,疯了一样往四合院的方向蹬。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大事了!必须马上告诉院里人!
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个自以为是的“惊天大秘密”,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
“什么?”
刘海中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茶缸,有滋有味地吹着茶叶末,闻言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
“嘶——”
他疼得一咧嘴,但这点皮肉之痛,完全被话里的信息给震得无影无踪。
茶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掉了好大一块瓷。
“被军管会抓了?”
刘海中的声音都变了调。
“协查?哎哟喂,我的亲娘嘞,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
正在屋里打算盘的阎埠贵也被惊动了,他从门帘后探出头,眼镜后面的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惊骇。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雷。
不,比炸雷的威力还要大上百倍!
它瞬间引爆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而人群之中,最兴奋、跳得最高的,莫过于贾张氏。
她本来正倚在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跟邻居闲扯,一听见陈锋“出事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手里的鞋底和针线被她随手一扔,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从门框上“弹”了起来。
她冲到院子中央,双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得“啪啪”作响,开始了她那独角戏般的表演。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就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
她的嗓门又尖又亮,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陈锋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啊?他凭什么一回来就敢跟我横?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拿出那么多钱?凭什么能当上开小汽车的司机?”
她像是找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恍然大悟的亢奋。
“闹了半天,根子在这儿呢!”
“是个逃兵!是个罪犯!”
她唾沫横飞,手指头在空中胡乱地指点着,仿佛陈锋就站在她面前接受批斗。
“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就是咱们院里的祸害!这要是被抓了,定了性,咱们整个院都得跟着他吃挂落!咱们院年年的先进,都要被他一个人给搅黄了!”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她环视四周,看着一张张被她煽动起来的、或惊恐、或八卦的脸,满意地提高了声调。
“必须开全院大会!”
“马上就开!”
“我们必须跟这种坏分子,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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