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贾张氏那点九九归一的算计,在陈锋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只余下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他不想,也绝不会跟贾家这种恨不得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蚂蟥扯上任何关系,尤其是关乎一辈子的婚姻大事。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客套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手臂一振,一股巧劲发出,贾张氏那双钳子般的手便被轻而易举地挣脱。
“贾大妈,多谢您的好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堆叠起来的褶子里,满是错愕。
“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要为四化建设做贡献,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陈锋随手扯过一面谁也无法反驳的大旗,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
“再说了,我奶奶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他没再多看那张已经开始变色的老脸一眼,也不给对方任何继续纠缠的机会。
手一搭车把,脚下微微用力,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便载着他,轻巧地穿过人群,径直回了后院。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哎……阿锋!”
贾张氏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人却已经被远远地晾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难堪的酱紫色。
周围邻居们那若有若无、看好戏的眼神,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她不敢冲着陈锋的背影发作,只能狠狠地扭过头,朝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咒骂着,像一头被抢了食的野狗。
“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还拿上乔了!什么东西!”
陈锋压根没把这插曲放在心上。
一个跳梁小丑的嗡嗡叫,影响不了他半分心情。
刚领了高额的工资奖金,又提了梦寐以求的新车,他现在的心情,好得很。
当晚,华灯初上。
陈锋直接用新车的后座,稳稳当当地驮上了奶奶。
老太太一辈子没坐过这种不用人扛的“铁驴”,双手紧紧抓着陈锋的衣服,既紧张又兴奋,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车轮滚滚,穿过熟悉的胡同,直奔前门大街。
目的地——四九城里提起涮羊肉,无人不知的“东来顺”。
紫铜木炭火锅烧得旺旺的,锅里清亮的汤底翻滚着,咕嘟作响。
一盘盘现切的羊肉片,薄如纸,色泽鲜红,下锅一涮,几个来回便熟了。
蘸上调配好的麻酱小料,入口即化,满嘴鲜香。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里,老太太吃得满面红光,额头上都见了汗。
她夹起一片肉,颤巍巍地放进陈锋碗里,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锋儿,这日子……跟做梦一样。”
陈锋笑了笑,又给奶奶的碗里添满了肉。
这一顿饭,吃得老太太身心舒畅,也让陈锋的孝顺之名,在四合院里不胫而走。
不少人在背后都悄悄议论,说陈锋这孩子,是真出息了,发达了还不忘本,真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孙子。
夜,渐渐深了。
伺候奶奶洗漱睡下后,陈锋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
他推出新车,动作轻巧地打开院门,整个人和车都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没有用车灯,只凭着对道路的熟悉和过人的夜视能力,自行车在他脚下化作一道无声的魅影,朝着偏僻的郊区疾驰而去。
那个废弃的小仓库。
当陈锋推门而入时,王大熊、侯亮和二蛋三人正围着一盏昏暗的马灯,焦急地等待着。
“锋哥!”
看到陈锋进来,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下一秒,他们的目光就被陈锋身后那辆崭新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牢牢吸住。
三个人的眼睛里,同时冒出了狼看到肉一样的光芒。
这可是飞鸽啊!凭票都抢不到的硬通货!
“行了,别看车了。”
陈锋淡淡地开口,将车靠墙停好。
“看货。”
他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心念一动。
下一刻,诡异而又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堆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在了空地之上,仿佛变戏法一般。
“咚!咚!咚!”
三十个沉甸甸的“蝴蝶牌”缝纫机机头,被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堆成了一座令人心悸的小山。
紧接着,是上百匹颜色各异、花纹新潮的的确良布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堆叠在一起,散发着崭新的织物气息。
最后,是几个沉重的大木箱,里面装满了包装精致的高级香皂。
这些在这个时代每一样都足以引起疯抢的稀缺物资,此刻就这么毫无道理地堆积在眼前。
仓库里,三兄弟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心跳声,擂鼓一般。
“我……我的天……”
侯亮(猴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难以置信地抚摸着那一匹天蓝色的的确良布料。
那光滑、挺括的触感,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锋哥,你这是……你这是把沪市的百货大楼给搬空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颤抖。
“这些,就是咱们的本钱。”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当场拍板。
“布料和香皂,你们拿去鸽子市,老规矩,散开卖,注意安全,别一次出货太多,也别总在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指了指那座金属小山。
“这三十个缝纫机机头,我自有大用,你们先别动。”
接着,陈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包。
他将纸包打开,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带着油墨的清香。
他抽出其中一叠,快速数出了三十张,分成了三份。
“猴子,你上次帮忙出手的那批‘古董’,卖得很好。”
陈锋将钱递了过去。
“这是给你们三个的分成,一人一百,拿着。”
“一……一百?!”
侯亮看着递到眼前的十张大团结,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王大熊和二蛋也彻底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几张红色的票子。
一百块!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三个人,在厂里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就能挣个三十来块。
一百块,是他们将近三个月的工资!
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了他们面前。
三人的呼吸变得无比滚烫,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情绪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们的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锋哥……”
侯亮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锋哥!我们……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
王大熊这个壮硕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猛地一拍胸脯,声音嘶哑地吼道。
“干了!”
二蛋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拳头捏得死紧。
三个出身底层的兄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和狂热。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命运,已经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跟着陈锋,这辈子,真能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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