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看着陈锋那高大挺拔、毫不留恋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可她不敢对陈锋发作,更不敢对这些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发作。
那股子无处发泄的邪火,最终只能扭曲着,阴狠着,全部记在了那个不知好歹的陈锋身上。
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要让你知道我贾家的厉害!
……
回到后院,将院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前院那股子混杂着算计与贪婪的空气,瞬间被清新的空气取代。
陈锋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兄弟们的生意走上了正轨,贾张氏的纠缠也被他干脆利落地斩断,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向停在屋檐下的那辆飞鸽牌自行车。
崭新的车身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光泽,每一个零件都闪闪发亮,充满了这个时代独有的工业美感。
这不仅仅是一辆代步工具,它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系统,在【飞鸽牌自行车】旁签到。”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应。
【签到地点:飞鸽牌二八大杠(时代印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神级木工技能!】
“嗡!”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记忆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猛然冲入他的脑海深处。
这一次,是关于“木”的一切。
从最基础的辨识木材纹理、判断木料干湿度、下料的精准计算、弹线的笔直如尺,到无比繁复精妙的榫卯结构——燕尾榫、粽角榫、格角榫、穿销榫……成百上千种不同的接合方式,以及它们在不同器物上的应用场景,全部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紧接着,是雕刻的技艺。
平雕、浮雕、透雕、圆雕……从简单的花鸟鱼虫,到复杂的山水人物,无数精美的图案和雕刻手法,仿佛他亲手实践过千百次。
最后,是上漆、打蜡、抛光等收尾工艺的全部知识。
如何调制天然大漆,如何一遍遍髹涂,如何用不同材质的布料进行最后的打磨,让木器呈现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那些知识与技巧,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带着温度的经验。
他能“记起”指尖划过不同木材时的触感,能“闻到”刨花散发出的独特香气,能“看到”一件件惊世骇俗的木工作品在自己手中诞生。
仿佛他并非刚刚获得技能,而是已经浸淫此道一甲子,是一位早已站在木匠手艺金字塔顶端的绝代宗师。
陈锋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握,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居住的这间小屋。
屋里那套桌椅,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传下来的,桌面坑坑洼洼,一条桌腿已经松动,用几块破布垫着才能勉强保持平衡。
每次吃饭,奶奶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一桌子饭菜就翻了。
他又看向奶奶睡的那张旧木床。
床板早已变形,只要轻轻一翻身,整张床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
陈锋心疼奶奶睡不好,却一直没有太好的办法。
现在,有了。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不仅要让奶奶吃好穿好,还要让她住得舒坦。
他要亲手,为奶奶打造一套全新的、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家具!
第二天是周末,厂里放假,陈锋难得能休息一整天。
天刚蒙蒙亮,当四合院的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时,陈锋已经站到了后院的空地上。
晨曦的微光透过薄雾,洒在他身上。
他深呼吸,排空杂念,身体微微下沉,摆开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呼!
他身形一动,整个人宛如一头出笼的猛虎,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势,拳脚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沉稳如山,动若雷霆。
贴山靠!
他脚下发力,身体微微一拧,肩膀猛地向前一撞,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猛虎硬爬山!
拳出如炮,力发于脚,贯于腰,达于拳锋。
一套拳法打下来,不过短短几分钟,他浑身却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整个人气血翻涌,精神饱满到了极点,那股骇人的气势,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陈锋缓缓收拳,胸腹起伏,一口悠长的白气从口中笔直吐出,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久久不散。
“啪,啪,啪……”
一阵稀稀拉拉,带着几分迟疑和惊惧的掌声从院门方向传来。
陈锋目光一扫,看到许大茂正从公共厕所的方向走过来。
他一只手还提着裤腰带,另一只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又惊又怕,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谄媚。
许大茂最近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
自从上次在食堂,他为了巴结陈锋,当众喊了一声“陈锋哥”,这事就成了傻柱的笑料。
何雨柱那个没脑子的厨子,逮着机会就在背后嘲笑他,说他许大茂是个软骨头,见了谁都想叫哥。
他气得牙痒痒,可他又打不过傻柱。
傻柱人高马大,一身的蛮力,打起架来跟疯牛一样,许大茂这点小身板,挨上一下就得散架。
现在,他亲眼看到陈锋练的这套拳。
这哪里是打拳?这简直是在杀人!
那股子气势,那拳脚带起的风声,比傻柱那点王八拳、三脚猫的功夫,不知道要高明多少倍。
一个念头瞬间在许大茂的脑子里炸开。
要是……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
再联想到傻柱那张蛮横霸道的脸,许大茂顿时心头火热,一个歪心思涌了上来。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一路小跑着凑了过来,那姿态,恭敬得就差跪下了。
“嘿嘿……陈锋哥,您……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太……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许大茂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陈锋面前。
陈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许大茂心头一跳,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许大茂也是个人精,他脸上没有丝毫尴尬,顺势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猛吸了一口,似乎在给自己壮胆。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愈发谄媚。
“陈锋哥,您看,傻柱那孙子,仗着自己会两下子,在院里横行霸道的,老是欺负我。”
他开始诉苦,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我也不求别的,就求您发发慈悲,教我两招防身的本事。以后傻柱再敢动手,我也好能有个还手之力啊!”
他生怕陈锋不答应,赶紧抛出自己的筹码,语气急切地补充道:
“我不能白学!我给钱!我给学费!”
许大茂一咬牙,一跺脚,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伸出两根被烟熏得发黄的手指,在陈锋面前晃了晃。
“我给二十块钱!怎么样?陈锋哥!”
二十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知道,厂里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块出头。许大茂这是下了血本了。
陈锋的视线从许大茂那瘦得跟鸡架子似的身板上扫过,又落在他那两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最后,停留在那二十块钱的承诺上。
他正缺一笔钱去买木料。
这钱,来得正是时候。
“钱放下。”
陈锋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哎!好嘞!”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在他看来,收了钱,这事就成了!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四张五元大钞,小心翼翼地展平,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院里的石桌上。
陈锋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钱拿起,揣进口袋。
整个过程,眼神都没在许大茂身上多停留一秒。
收了钱,他才指了指院子中央的那片空地。
“去,站那儿。”
“八极拳,最重下盘根基。你先练个马步。”
陈锋随手走过去,在许大茂身上推推搡搡,给他摆了一个四不像的马步姿势,膝盖弯曲的角度和双脚分开的距离都十分别扭。
“就这么站着,站一个小时。”
他拍了拍手,语气随意。
“什么时候站稳了,不晃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啊?”
许大茂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就……就这么站着啊?”
“不然呢?”陈锋反问。
许大茂看着陈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回想刚才那套拳法的骇人气势,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反驳,只能苦哈哈地走到院子中央,哆哆嗦嗦地按照那个别扭的姿势站起了马步。
陈锋则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拿着那新鲜出炉的二十块钱,揣在兜里,迈着轻快的步子,嘴里甚至还吹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推开院门,出门买木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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