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表彰大会带来的风光,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实惠,是下班后才落到手里的。
陈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从食堂后勤处走了出来。
网兜里,是整整二十斤肥瘦相间的特供猪肉。
新鲜的猪肉在夕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肥肉的部分雪白晶莹,瘦肉的部分鲜红欲滴,那股子浓郁的肉香,隔着老远都能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这消息,早已顺着工人们的嘴,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自然也飞进了四合院。
尤其是中院的秦淮茹。
她从傻柱那儿得了准信儿,掐着点,算准了陈锋回家的时辰。
陈锋前脚刚迈进垂花门,一道算计好的身影就带着两个“拖油瓶”,堵在了通往中院的必经之路上。
“哎呀,阿锋回来了!”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刻意捏出来的亲热,脸上挤出她那标志性的,糅杂着三分风情七分可怜的笑容。
“恭喜你了阿锋,现在可是咱们全厂的大英雄了!”
她身侧,棒梗和小当两个孩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死死焊在了陈锋手里的网兜上。
那二十斤晃眼的猪肉,是他们梦里都不敢想的盛宴。
棒梗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小当更是吸溜了一下快要滴落的口水。
陈锋脚步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精心设计的“偶遇”,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有事?”
两个字,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就调整过来。
她飞快地抬手抹了抹根本没有泪的眼角,声音瞬间就带上了哭腔。
“阿锋,你看……你贾大哥最近身子骨不利索,厂里那活儿累人,他天天回来都喊腰酸背痛。”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显得凄楚。
“棒梗他们几个,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荤腥了?馋肉馋得晚上睡着了都喊,天天哭着要吃肉……”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陈锋的猪肉上,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又摆了出来,仿佛全世界都欠了她们孤儿寡母。
“你这……这二十斤肉,你一个人也吃不完不是?”
“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按市价,匀我十斤?我没肉票,可我拿钱跟你买。就当……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家这几个孩子……”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显得她不是白占便宜,又把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位置上,用孩子当武器,进行道德绑架。
好像陈锋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是铁石心肠,就是欺负她们这家没男人的寡妇。
看着她这副炉火纯青的白莲花表演,陈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上辈子,就是这副嘴脸,把他和奶奶的血汗一点点榨干。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
“秦嫂子。”
他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子砸在地上。
“我没记错的话,贾大哥是咱们厂的正式工,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少吧?”
秦淮茹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锋的目光扫过她,继续说道:“你自个儿也是街道工厂的临时工,每天都有工钱拿。就连贾张氏,待在家里糊纸盒,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几块钱。”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秦淮茹的脸上。
“一家三个劳动力,怎么就穷到连肉都吃不上了?”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以前那个老实巴交,随便说两句好话就能哄住的陈锋,今天会变得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
“这肉,是厂里奖励我这个‘英雄’的。”
陈锋拎了拎手里的网兜,猪肉沉甸甸地晃了晃。
“这是给我奶奶补身体用的。”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秦淮茹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上,语气里再没一丝温度。
“想占我的便宜,没门。”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她一眼。
他拎着那兜承载了无数人嫉妒的猪肉,径直绕开了僵在原地的母子三人,迈开大步,走向后院。
留给秦淮茹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秦淮茹站在原地,被这番话噎得半天喘不上气,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红,胸口剧烈起伏。
陈锋懒得理会她那颗随时可能破碎的玻璃心。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厂里奖励的三天带薪休假,正是他大展拳脚的绝佳时机。
假期第一天,他没有休息。
他先是找到了运输科的钱科长,凭借这次立下大功的面子,加上一点小小的花费,就从特殊渠道弄来了几根沉重结实的硬木木料。
这些木料纹理致密,色泽深沉,是市面上普通人有钱有票都搞不到的好东西。
木料一拉回后院,陈锋立刻就行动起来。
他把木料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一放,挽起袖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叮叮当当就开工了。
没有图纸。
甚至没有一颗钉子。
他脑海中,“神级木工技能”所蕴含的无数繁复精巧的结构图谱清晰浮现。
他拿起墨斗,手指轻轻一弹,一条笔直的黑线瞬间印在木料表面,分毫不差。
接着,锯子在他手中响起。
那声音不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一种富有韵律的切割声,木屑如同金色的雪花,随着他手臂的每一次推动而飞扬。
刨子推过,卷曲的刨花如薄纸般落下,粗糙的木料表面瞬间变得光滑如镜。
这番景象,立刻吸引了院里所有闲人的目光。
孩子们停止了打闹,大人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他们只见陈锋手里的凿子上下翻飞,木屑四溅。
或方或圆的榫头,或深或浅的卯眼,在他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成型。
每一个部件都精准得如同机器切割,严丝合缝。
这手艺,已经超出了“好”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艺术!
人群外围,院里公认的木工行家,八级钳工一大爷易中海,也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可一看之下,眼神就再也挪不开了。
他先是皱眉,然后是惊疑,最后,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再也合不拢。
他看到了什么?
燕尾榫、粽角榫、抄手榫……
甚至还有几种他只在古籍上见过图样,早已失传的复杂榫卯结构!
陈锋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与修改,仿佛那些木头天生就该是那个形状。
他将两块加工好的木料随手拿起,轻轻一合。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榫卯结构完美地嵌合在了一起,紧密得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易中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自己就是钳工大师,对精度和手艺的要求高到苛刻。
可眼前陈锋展现出的技艺,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做家具?这分明是在创造一件传世的艺术品!
他发现,陈锋这手艺,别说他这个半吊子的木工爱好者了,就是他们红星轧钢厂木工车间里那几个眼高于顶的老师傅,捆在一起都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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