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仅仅两天时间。
当院子里那几根沉重结实的硬木木料彻底消失时,一套崭新的家具,便奇迹般地在众人眼前诞生了。
木料独有的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在后院里弥漫开来。
一张雕着简单祥云纹路的雕花大床,床头床尾的纹路古朴大气,透着一股沉稳的劲儿。
一个顶天立地的四门大衣柜,柜门闭合,缝隙细密得连光都透不进去,仿佛整块木料浑然天成。
还有一套方方正正、能坐八个人的八仙桌,配着四个同样坚固厚实的板凳。
所有家具,通体不见一根铁钉,全部由复杂精密的榫卯结构拼接而成。其连接处严丝合缝,用手去推,纹丝不动,坚固得异常。
木料的表面经过反复打磨,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沉静的木质光泽。
这已经不是家具了。
这是足以传家的艺术品。
这鬼斧神工般的手艺,彻底震动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死死盯着那套家具,眼神里混杂着震惊、羡慕,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贪婪。
许大茂眼睛都看直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雕花大床,喉结上下滚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想起自己前两天,被陈锋三言两语就“忽悠”走了二十块钱,美其名曰“学费”。
这两天,他天天在院里人来人往的目光下站那屈辱的马步,活脱脱成了一个大笑话,尤其是傻柱,每次路过都要阴阳怪气地嘲讽他几句,把他气得肝疼。
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二十块钱,不能白花!
许大茂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凑了上来,从兜里掏出根烟递过去。
“哎哟,陈锋哥!我的亲哥!”
他把烟递到陈锋嘴边,另一只手已经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凑上去点燃。
“您这手艺……绝了!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家具!这哪是木匠啊,您这是鲁班爷在世,是活神仙啊!”
陈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那烟在嘴里燃着,一口没吸,只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许大茂的热情仿佛贴在了冰块上,但他毫不在意,搓着手,嘿嘿笑道:
“陈锋哥,您看,我那二十块钱的学费,可是实打实交了的。”
“这马步,我也按您的吩咐,一天没落地站了。”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微微发颤的大腿,一脸的委屈。
“您……您这教学也不能光教我站马步啊,这说出去不厚道,对不对?”
“干脆!”许大茂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您也别费神教我别的了,就帮我打个新床,跟您这个一模一样的!这……这就当是学费的实践课了!您看怎么样?”
“这事儿办完,咱俩,就算两清了!”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套家具的价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光是这几根硬木料就不是凡品,更别提这宗师级的手艺。拿到市面上,别说一百块,就是两百块都有人抢着要!
他想用那已经花出去的二十块钱,不仅把面子找回来,还要换一张价值上百块的大床。
这买卖,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陈锋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转过头,吐出嘴里那根根本没点燃的烟,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许大茂。
“许大茂。”
陈锋的声音很平淡。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二十块钱,是学费。”陈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许大茂的胸口,“是教你站马步的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不是我的工钱。”
陈锋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的工钱?”
他笑了。
“你付不起。”
陈锋的眼神陡然变冷,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赶紧站你的马步去。”
“今天时间要是站不够,晚饭就不用吃了。”
“我……”
许大茂那张谄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昏过去。
周围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傻柱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还模仿着许大茂的语调:“哎哟,陈锋哥,我的亲哥!”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全院人的面,许大茂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怨毒地瞪了陈锋一眼,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回墙角,重新扎下了马步。
陈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一转,精准地锁定了人群里一个眼神最是活泛、算盘打得最响的身影。
三大爷,阎埠贵。
从陈锋开工第一天起,这位院里出了名的“阎老西”就跟上班打卡一样,每天背着手过来“监工”,那双总是眯着算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木料,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陈锋笑了笑,主动开口。
“三大爷,看上了?”
被点到名的阎埠贵干笑一声,搓了搓手,眼神在那套新家具上流连忘返。
“嘿嘿,阿锋这手艺……真是……真是没得说……”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快摇散架了。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能弄一套回家……
陈锋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指了指自己屋里。
“三大爷,你看,我这新家具有了,屋里那套旧的桌椅板凳,就碍事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随意。
“我看你家那吃饭的桌子,腿儿都晃悠好几年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套旧的,你直接拉走。”
“白送你。”
“哎哟!”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阎埠贵脑子里炸开!
那双总是眯着算计的眼睛,此刻倏然睁大,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白送?
白得一套家具?!
虽然是旧的,可那也是正经的木头桌椅!拿回家修修补补,至少还能用个十年八年!这得省下多少钱!
“真的?阿锋?”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透着一股急切。
“我还能骗你?”
陈锋笑了,话锋随即一转,露出了狐狸尾巴。
“不过呢,三大爷,你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新家具,又指了指自己的屋门。
“我这新家具得搬进屋,旧的得搬出来。这么重的活儿,我一个人,这……实在是忙不过来啊……”
他的话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暗示。
阎埠贵是什么人?
是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的“阎老西”!
他瞬间就领会了陈锋的意思。
这是要他出人工,换那套旧家具!
阎埠贵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搬个家具而已,让自己那两个儿子过来,费点力气,半个小时都用不了。
用这点不值钱的力气,换回一套实打实的桌椅板凳!
这买卖……
血赚啊!
这便宜占得简直天经地义,理直气壮!
阎埠贵心中狂喜,脸上再也绷不住,笑成了一朵老菊花。他猛地一拍大腿,当即扯着嗓子,对着自家屋里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阎解放!阎解成!”
“你们两个兔崽子,都给我死出来!”
那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快!都给我滚过来!帮你们陈锋哥搬家具!”
“搬新的进屋,旧的……旧的搬咱们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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